“我**!”魏南國猛地蹦了起來,凳子被他帶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巨響,“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待我的朋友!孫阿姨怎麼能變成這樣!我現在就去找她,讓她放人!”
魏南國的眼眶瞬間紅透了,他這輩子沒這麼憤怒過,那是他同生共死的朋友,不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他不管不顧地要往外衝,吳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南國,冷靜點!現在衝過去不僅救不了他,連咱們都得搭進去!”吳一帆低聲吼道。
鄭莉也趕緊拉住魏南國的另一隻胳膊,眼眶裡也轉著淚。
魏南國像頭受傷的小獸,喘著粗氣跌坐回墊子上,死死咬著牙,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衣領。
“那……他還活著嗎?”樂萱顫抖著問。
“上次我強行要求去看的時候,還活著。”神希低聲說,“現在,我不確定。”
大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這種由於朝夕相處的同伴被“自己人”背叛帶來的衝擊,遠比外面的怪物更讓人寒心。
“等等……”夏藍突然支著下巴,打破了沉默,“我捋一捋。所以情況是這樣的:于山被咬了沒變異,孫首長髮現他是特殊體,就想私下研究他。然後國家基地那邊想要這個‘抗體來源’,孫首長為了騙取那份關於異變者的絕密情報,就找了個阿毛去當替死鬼送上飛機,卻把真的于山留在了自己手裡?”
大家默默點頭,真相在拼湊中變得血淋淋的。
“為什麼?”喬策皺緊眉頭,“孫首長明明知道欺騙國家基地的後果,如果被發現,這裡將永遠失去救援。她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扣下于山?”
夏藍撓了撓亂糟糟的短髮,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知道了!會不會是孫首長突然良心發現,覺得於山太可憐,捨不得把他送走受罪,決定留下來自己好好‘疼愛’?”
大家無語地撇了撇嘴,連魏南國都懶得翻白眼,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鄭莉憂心忡忡地看著那道通向醫療區的暗門,聲音哽咽:“那咱們得想個法子去看看他啊。哪怕是送口飯,看看他到底變成了什麼樣……這樣乾等著,我心裡真的好難受。”
神希疲憊地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聲音低啞:“嗯,你們放心,等我睡一覺,晚點兒我親自過去找孫首長。”
她不是不想現在就動身去探個究竟,而是身體己經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
她感覺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渾身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著抗議,尤其是喉嚨,火辣辣地疼,每吞嚥一下唾液都像是在吞玻璃渣。
秋可看出了神希的虛弱,心疼得不行,趕緊小跑過來,輕手輕腳地給她蓋好那床軍綠色的毛毯。
她握住神希冰涼的手,語氣堅定:“神希姐,這點兒小事我們去操辦就好,你趕緊睡吧。”
“對,神希姐,你歇著。”魏南國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透著一股少有的利索勁兒,“我現在就去指揮部那邊磨磨孫阿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你們幾個出了任務的,誰也不準亂動,都好好睡覺。”
武帥跟著站起身,拎起他的管鉗別在腰後:“我也跟你一起去,兩個人有個照應,免得那些衛兵不放行。”
正準備歇下的當口,蘇於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手裡攥著幾顆白色的小藥片。
他在後面對著神希三人打量了一圈,皺眉道:“我看神希和樂萱、一帆,你們三個從回來臉色就差得嚇人,眼底全是紅血絲。這是我去醫療站那邊求來的抗疲勞和預防感冒的藥,你們先吃下再睡。”
蘇由在後面對著她哥比了個大拇指,示意他幹得漂亮。
吳一帆接過藥片,對著蘇於點了點頭:“謝了,兄弟。”
神希沒再強撐,就著最後一點過濾好的水把藥吞了下去。
藥效伴隨著潮水般的疲憊感迅速襲來,她、樂萱和吳一帆三個人幾乎是頭剛沾到枕頭,就立刻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