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攥緊了手裡的長刀,作勢就要往門外衝。
“不要……別再痛了……”神希突然發了瘋似的猛擊自己的額頭,試圖用這種劇痛來對抗腦子裡那陣幾乎要讓她暈厥的轟鳴。
可很快,她強迫自己停下了手。由於高燒和過度的神經壓迫,她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像一塊冷掉的石頭,甚至連一個簡單的苦笑都做不出來。
花照雲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神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死死盯著安泯憐:“泯憐……有沒有止疼藥?”
安泯憐愣住了,眼神閃躲著,嗓音微顫:“沒……沒有……”
神希死死盯著她,嘴角由於僵硬扯不出弧度,聲音卻冷得讓人心驚:“泯憐,你一首都是個不會撒謊的好孩子。”
說著,神希搖晃著走向她。
安泯憐看著這樣的神希,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神希湊過去,指尖在安泯憐的褲兜裡一探,摸到了一個硬塊。
她猛地掏出一個藥瓶。
“布洛芬……哪兒找的?”神希盯著瓶身問。
“這……這個房間的廁所裡翻出來的。”安泯憐垂下頭。
神希沒說話,擰開蓋子,倒出一大把藥片首接往嘴裡送。
“不行!”安泯憐驚呼一聲,一把奪過藥瓶,眼眶紅了,“吃這麼多,你的肝臟和心臟根本負擔不起!”
神希合著帶血的唾液,強行把藥片吞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閉目數秒,低聲道:“嗯……我好多了。”隨後,她又用力從安泯憐手裡把藥瓶奪了回來,塞進自己的腰包。
神希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子往樓梯口走去:“願意跟上的,現在立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出發。你們信任我,護著我,我也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死在這裡。”
張幼音看著神希那副挺拔卻殘破的背影,忽然笑出了聲,眼淚卻先流了出來。
她心目中的神希,永遠像大山一樣可靠。
“我去!”張幼音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也去!”魏南國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花照雲,眼神里全是決絕。
安泯憐也準備收拾書包:“我也去。”
于山撐起假肢,夏藍也默默跟在了後面。原本守在窗邊的寧有雪轉過身,利索地背起長弓:“算我一個。”
樂萱和吳一帆也站了起來:“我們也去。”
神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面部依然做不出表情,語氣卻不容商量:“人太多了,目標太大。這裡必須留人守著,防著怪物摸進來。”
木有儀扶著沙發坐了起來,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能幫點忙,但目光落到懷裡的木生身上,又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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