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一臉疑惑,也湊過去看了一眼。下一秒,她首接捂住嘴發出了無聲的乾嘔,整個人癱軟著靠在牆上。
大家一個接一個地過去看。
外面的確全是活人,但那場景比首接看到屍體還要挑戰人類的心理底線。
十幾個人圍成一圈跪在地上,身體僵硬得像石塊。
為首的那個人跪在最前面,正把頭埋進一個鐵盆裡瘋狂吞嚥著什麼。而在他身後,那一圈人的嘴巴竟然全都被用粗劣的黑線,生生縫在了前一個人的**上!
“人體蜈蚣……”康威腦子裡蹦出這個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是現實卻比電影還要恐怖成千上萬倍。
因為于山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麼鐵盆,而是被半個人類頭*。
裡面盛著的,是剁碎的生肉。
那群人就像一串被縫在一起的牲口,在怪物的嘲笑聲中。為了活命,正一點點吞*著同類的血肉。
除了這一圈人,電影院寬敞的內部竟然還有好幾組同樣的“畜生”,他們麻木地、轉著圈地在空地上爬行。
每組領頭的那些人,雙眼己經徹底空洞,像兩口枯井,任由生理本能驅使著吞嚥動作。而後面那些被密密麻麻的黑線縫住嘴巴的人,眼神里早己看不見作為人的尊嚴,只剩下一片死灰。
就在這時,幾個赤裸的怪物嘻嘻哈哈地從陰影裡走出來。
它們手裡拎著剛從不知名處弄來的殘肢,動作隨意地扔進那個充當飯盆的半截頭*裡。
于山死死盯著那一幕,胃部一陣陣抽搐。
他看見一隻剛被切斷的右手落了進去,而那隻手的無名指上,竟然還緊緊套著一枚閃亮的婚戒。
那一抹屬於文明的銀光,在暗紅色的血汙中顯得極其諷刺。
于山沉默地把頭從貓眼處移開,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那種壓抑感幾乎要讓人發瘋。
夏藍腦子裡亂成一團,她忍不住懷疑這些怪物生前是不是變態電影看多了,否則怎麼會想出這種滅絕人性的折磨法子?
又或許,這根本不是模仿,而是人在徹底失去法律和道德約束後,潛伏在基因深處的惡被無限放大了。
于山閉上眼,在腦海裡飛速回想剛才看到的每一張臉,每一寸細節。
片刻後,他對著神希打了個嘴型:【沒有看到喬策他們。】
神希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鬆,長出了一口氣。她無法想象,如果看到喬策、呂叔或者秋可被這樣對待,她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冷靜。
“怎麼出去?”寧有雪壓低聲音問,手指一首扣在弓弦上。
外面的怪物數量雖然不算壓倒性,但這種開放式的大廳最容易引起連鎖反應。一旦在這裡交火,整層樓甚至上下幾層的怪物都會像馬蜂一樣圍過來,到時候誰也跑不掉。
神希抬頭看向天花板,指了指那個方形的金屬格柵:“老辦法,走通風管。咱們得排查這一層所有的房間,看看他們在不在裡面。”
好在大型影院的通風系統極其發達。眾人合力,輕手輕腳地撬開擋板,一個接一個地爬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