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出了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整張臉似乎都有些微微發燙。
張啟山的眉毛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外幾乎要滿出來了。
自己的副官跟了他這麼多年，什麼時候主動攬過這種跑腿的活兒？
關於我虎拉巴幾的副官好像開竅了這事兒。
他看了看燭廷玉，再看了看張日山那張繃得比平時更緊的臉，張啟山慢悠悠地點了頭：“你想得很周到，去吧。”
張日山應了聲“是”，步子己經邁了出去，走到燭廷玉身側時放慢了腳步，給她讓出半個身位的路。
他目不斜視，臉上是慣常的沉穩。
燭廷玉沒在意這種事情，她還尋思是人家家教好呢。
出去一瞧，陳皮在門口不停的打嗝。
燭廷玉真的很想笑。
原來老陳皮撒謊了。
吃茯苓糕吃撐了猛猛打嗝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他！
嘖嘖嘖，老橘子皮，你咋這樣呢？
燭廷玉過去拍拍他的背，順手點了一個穴位，幫他停了嗝。
“嗝……咳咳。”陳皮咳嗽兩聲，臉上頗有些臊，極力的撇開話題，“談好了？”
“好了，本也沒太多事情，還連累紅府小少爺難受這老半天呢？”燭廷玉面帶狡黠，逗人玩。
陳皮漲紅了臉，道：“……他們府裡的茯苓糕不好吃……是他們做的不好！”
陳皮是看著張日山那副勾引人的臉就覺得來氣，又不能打架，只好拿茯苓糕洩憤，一不留神，就噎到了，自然就開始猛猛打嗝。
燭廷玉笑出聲來，沒有再多說去臊他面子，只說回家吧。
張日山看燭廷玉笑的開心，目光像是定住了一樣，仗著燭廷玉不看自己，緊緊盯著她。
她笑起來，比不笑的時候要舒服很多。
張家人不以外貌看人，張日山看的是氣質。
之前領燭廷玉進門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人笑的粉面桃腮的，卻覺得這人極為漂亮，愣是從骨子裡透出那種與同類不一樣的暢快。
張家人的笑，很難笑的這樣暢快，畢竟要經常控制自己的情緒。
跟隨佛爺來到長沙，他作為優秀的副官，更是很少這樣情緒外放，如今猛然見一抹鮮活的亮色，竟叫人挪不開眼。
陳皮看張日山也跟了出來，十分不爽。
“你誰啊？你跟出來幹什麼？”
“我是佛爺身邊的副官，我叫張日山。夜深了，兩位貴客回去不免有些危險，我送二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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