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戲散場,燭廷玉本身想走,可是看到之前指點過的小娃娃生也上了場,便想著多待一會兒,看看那孩子。
尹新月正還奇怪燭廷玉怎麼不走,聽燭廷玉這麼一說,她也好奇起來:“真的?那娃娃生你還教過?那你豈不是也懂唱戲?”
燭廷玉謙虛:“略懂。”
尹新月來了興趣:“好阿玉,你也給我唱兩句嘛,我也想聽聽。”
燭廷玉一愣,看著還沒散盡的人群,道:“你看這下面人這麼多,我哪好意思。”
“哎呀阿玉……那一會兒人少了可以給我唱幾句嗎?幾句就好~~”尹新月睜著萌萌的眼睛請求說。
這次沒了戲裡的咚咚鏘的聲音,只有一牆之隔的吳老狗很清晰的就聽到了燭廷玉說的話,微微抬手,道:“去,把下面的人都清了。”
手下領命而去,沒多久,下面就沒人了。
“哎哎!阿玉,沒人啦!”尹新月看下面人都走光了,興奮的轉頭看向燭廷玉。
燭廷玉再不好推脫,把狗放下來,略拿出些樣子來,便唱了幾句。
“腐朽天宮裝門面,千鈞棒下絮一團。天將狼狽逃,天兵鳥獸散。凱歌唱徹花果山——”
咬詞清晰,氣息平穩,曲調起伏甚至比剛才演出的還要更好。
尹新月不是沒聽過戲,早聽說長沙二月紅唱的戲是一絕,但是無緣得見,今日見到燭廷玉,卻是徹底被折服了。
那二月紅就算唱的再好,應該也沒有這個好了吧?
“好!!!”尹新月使勁兒鼓掌,“阿玉你也太厲害了,你這幾句……我說不出個什麼專業話來,但是你唱的絕對是我這麼多年聽過的唱的最好的戲了!就這幾句,我敢說北平那些所謂名角兒,無人能及!!”
燭廷玉被逗的開心:“哪有,我也只是隨便唱唱。”
吳老狗輕敲窗欞:“隨便唱唱就這樣好聽,若是真的用心唱了,怕是長沙人都要來這梨園,伸長個脖子看了。”
“那要是引的萬人空巷,該如何是好啊!”尹新月美美的說,“到時候我成了主角的好朋友,豈不是也沾光?”
燭廷玉抱起小狗,微嗔道:“你們兩個倒是拿我當笑話笑我了。”
吳老狗抬眼看過去,隔著花雕木窗,那邊的景色朦朧,女人笑的叫人挪不開眼。
“怎麼敢拿燭小姐當笑話?”吳老狗低頭笑了笑,“燭小姐的才能世所罕見,吳某佩服。”
燭廷玉微微對著那邊頷首:“多謝五爺誇讚。”
話說到這個地步,吳老狗也沒有話題了,站起身來,遙遙拱手:“改日有緣,再請燭小姐看戲。”
燭廷玉客氣兩句,就看到他們一行人下樓了。
“走,跟我去後臺玩。”燭廷玉站起來,挽著尹新月走。
娃娃生一看燭廷玉來了,呼啦一下全圍上去了。
“姐姐姐姐!姐姐你剛看到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