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廷玉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皺了皺眉“嘶”了一聲。
陳皮頓時冷靜了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的手腕細,他這一握用足了力氣,指腹都陷進皮膚裡了。
陳皮滿心的怒氣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捅了個窟窿,氣呼呼地往外漏。
他的手鬆了一點,攥著她手腕的指尖微微放軟,像一隻咬住了骨頭又捨不得使勁的狗。
他就那樣攥著她,不說話,也不放,眼睛死死盯著她。
那眼神又兇又委屈,像是她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他攢了一肚子的話要吼,可手腕一鬆,那些話就堵在嗓子眼裡了。
張日山站在幾步開外,捂著肩膀的傷口,看了看燭廷玉腕間那隻攥緊又鬆開的手,又看了看陳皮那張氣得通紅的臉,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把短刃收回了鞘裡,往後退了半步。
“……我沒事。”他對著燭廷玉說了一句,“皮外傷。”
燭廷玉嘆口氣,把陳皮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陳皮,你先冷靜。我們之間的事情,張日山是無辜的,你先放開我。”
陳皮看她還在給張日山說話,眼裡又竄出了火苗,燭廷玉看他那死樣子,火氣也起來了,一巴掌甩過去。
“鬆開!”
陳皮還是沒有鬆開,可是看到燭廷玉眼裡的眼神,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了。
燭廷玉去一邊的小包袱裡拿出金瘡藥,直接準備給張日山上藥:“把衣服脫了,先上藥。”
陳皮當時就炸了。
“你給他上藥!?!”
燭廷玉警告的指了一下陳皮:“你的賬老孃一會兒再給你算,你要是再吵我不介意把你扔河裡。”
陳皮繼續叫嚷:“燭廷玉!你……!唔唔唔唔……”
他還沒說完,燭廷玉就直接拿了布條,速度極快的把陳皮綁了,順便綁了陳皮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
陳皮被燭廷玉一推,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還在不甘的唔唔唔的叫。
燭廷玉一臉歉意的向張日山道歉:“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
張日山卻皺眉:“燭小姐,你何必為他道歉?你是他什麼人嗎?”
燭廷玉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是這孩子的半個師傅。而且他是二爺的徒弟,我是二爺的義妹,本也是個師姑。”
“……原來是這樣。”張日山這時候也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了。
之前看陳皮從來不喊燭廷玉阿姑,料想是燭廷玉年紀小,陳皮又是個混不吝的,肯定懶得給面子。
沒想到他們之前還有一層師徒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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