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廷玉心中居然生出了絕望的情緒,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睛熱熱的,居然落了淚。
“……他*的死孩子,非要死在這兒幹什麼?”燭廷玉一邊罵一邊哭,“非要死在這裡幹什麼?!冷死老孃了!”
“天天就倔!天天就不聽我的話!”
“倒反天罡,欺師滅祖!”
“現在死在這破地方,老孃給你收屍都他*的收的造孽!”
燭廷玉狠狠的一抹眼淚,後知後覺心中並沒有半分憤怒,只有空洞的悲切。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耳提面命,老孃說不要下地宮不要下地宮!全他*的當耳旁風!”
“孽障!孽障!”
“我怎麼會收了你這個徒弟!”
燭廷玉痛哭出聲。
極端環境下,人的負面情緒會放大許多倍,燭廷玉就算閱歷豐厚,最終也不過是個有七情六慾的人。
好在,不過十幾分鍾,燭廷玉就調整好了自己,狠狠的一抹眼淚,把身上的血和傷口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又出發了。
也許是緣分,也許是天意,這次沒走多遠,燭廷玉就找到了一塊封閉的空間,朝著深處走去,發現了人行走的痕跡。
看起來腳印跌跌撞撞,並不輕鬆的樣子。
八成人是被外面的人面鳥逼進來的。
上面還有血跡,甚至有可能受了重傷。
燭廷玉深吸一口氣,難免的感覺有些窒息,不知道是高原缺氧還是此時實在感覺現實太殘忍,讓人喘不過氣,如同陷在冰窟中一般,等待著上面砸下最大的冰塊。
再朝裡頭走,痕跡逐漸變得混亂,有人骨,骨頭碎片,還有衣服的碎片,能看的出來,應該是陳皮的其中一位手下的。
名字叫什麼燭廷玉不記得了,好像是姓葉。
人骨逐漸變多,燭廷玉一個一個的扒拉,又想著其實也才個把月,就算是死,按照這裡的低溫環境,應該也不會是白骨的形態。
燭廷玉又冷靜下來,無視掉這些屍骨,繼續朝前走。
空氣中逐漸變得溼潤,地上也開始有了積水。
燭廷玉越來越焦躁,心裡在想陳皮不會發黴吧?
不知走了多久,燭廷玉手上的手電筒沒電了,便拍打了兩下,手電筒閃了閃,徹底罷工了。
燭廷玉重新拿出來一個,還沒等開燈,就感覺自己耳邊多了一陣風。
燭廷玉立馬拿出匕首朝著風的方向刺過去,卻刺了個空。
她另一隻手開啟手電筒,發現周邊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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