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瑤才不會上他的當,笑瞇瞇地瞅著他:“一日老大,終身老大,小景景,做人要知道感恩,別老想著串班奪權。”
赫連景差點沒把吃下去的早飯吐出來,這都什麼跟什麼,小景景?連娘都不會叫的這麼噁心。
出了城,兩人一直往南走,晚上就宿在一間破廟裡,赫連景被蚊子咬的滿頭包,反觀瑾兄,依然皮膚白皙光滑,連個紅點點都沒有,赫連景安慰自己,肯定是他的血比較珍貴稀罕,蚊子也是識貨的。
第二天,到達了新義鎮。
葉佳瑤有些新奇的打量這座小鎮,這就是大當家一心想要端掉的鎮子。除了人多一點,熱鬧一點,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裡我來過,鎮中的廣場上還吊著幾具屍首呢,聽說是黑風崗的土匪。”赫連景說道,終於找到機會顯示自己不是一事無知。
葉佳瑤心頭一凜:“是嗎?我們去看看。”
說不定還有她認識的人呢?
赫連景有些意外,他不害怕?那場面可是有些瘮人。
“走啊!”葉佳瑤催促。
廣場中央豎著十幾根杆子,每根杆子上都吊著一具屍體,葉佳瑤一眼就認出了最中間吊的最高的那一具,正是二當家的盛武。
二當家的名聲有多惡劣,周圍的百姓有多恨他,甚至他還打過她的主意,十足惡人一個,就算被鞭屍,被暴屍也是罪有應得,但葉佳瑤此刻卻怎麼也恨不起來,相反的,還有些難過,二當家再壞,那一晚,在箭雨中,他卻是張開雙臂將她護住,自己被射成了刺蝟……
“你幹嘛眼睛紅紅的?嚇傻了?就說讓你別看非得看。”赫連景譏諷道。
葉佳瑤白了他一眼,掉頭走人,沒心情跟他鬥嘴。
心說,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還暴屍示眾,是想警示世人還是炫耀他們的勝利?新義的人就都是好人嗎?
“哎,咱們今天是不是吃點好的,昨天吃了一天饅頭,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赫連景追上去。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這才剛開始呢,你就受不了了,說不定改明兒連饅頭都吃不上,看你怎麼辦?嬌氣,矯情。”葉佳瑤心情不好,說話也不客氣。
赫連景鬱悶道:“小氣就小氣唄!扯這麼一大堆幹嘛?”
葉佳瑤一刻也不想在此逗留,買了點鹽就繼續上路。
赫連景困惑不解,買鹽幹嘛?蘸饅頭吃?
兩人剛離開廣場,夏淳于和馮朝林就來了。
夏淳于瞅了眼杆子上的屍首,說:“都放下吧!天氣熱,味兒不好聞。”
馮朝林示意手下,立刻有人上前去解開繩子。
“黑風崗餘眾都安置妥當了?”夏淳于問。
馮朝林道:“要離開的都放他們離去,願意留下的,都做了妥善安置。”
夏淳于點點頭:“這次新義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朝廷必定會論功行賞,希望馮兄繼續高舉仁義大旗,多行善舉,造福鄉里,他日你們馮氏必定會成為一方望族,福廕子孫。”
這也是在告誡馮朝林,不要步了白崇業的後路。馮朝林這人亦正亦邪,不給他念點緊箍咒,指不定哪天他野心膨脹,比起白崇業更難搞。
馮朝林鄭重了神情道:“大人的教誨,馮某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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