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風隱忍著怒氣道:“給父母敬茶是要下跪的。”
琉璃微微一笑,傲慢道:“我現在可是琉璃公主,君臣有別,哪有君跪臣的道理。”
這下,侯爺和尤氏面上都露出了難堪的神色。
昨日隨花轎進門還有一道聖旨,皇上特封琉璃郡主為琉璃公主,尤氏就知道不妙了,琉璃本來就難伺候,再給她一個公主的身份,尾巴更得翹到天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家人還要向你下跪?”夏淳風的火氣快憋不住了。
琉璃輕嗤一聲:“按理如此。”
夏佩珊看不下去了,慢悠悠道:“這新婚頭一天向父母長輩敬茶是千年來的禮數,便是皇上大婚也要遵從此禮,難不成這規矩到了公主這便不管用了?公主的身份比皇上還要尊貴?”
琉璃壓根沒把這位嫁給大財主的二姑放在眼裡:“剛才本公主不是已經行禮了麼?難道還要本公主再行一遍?”
葉佳瑤連連搖頭,琉璃啊琉璃,你這算盤可是打錯了,你想用身份壓人,好顯得你高人一等,也不看看時候。還以為琉璃能有幾分長進,原來卻是更加不堪了。
夏尤氏笑了笑:“是規矩就得按規矩來,我們家娶的是媳婦,不是請神佛,若是公主把我們都當臣來對待,那我們以後如何把你當家人看待?”
老侯爺冷哼一聲,嘀咕道:“不像話。”
夏淳風拱手道:“父親母親,是孩兒不孝,這樣尊貴的妻子孩兒無福消受,這便進宮請罪,求皇上把這尊佛收回去。”
琉璃臉色一變,貝齒咬著唇,氣道:“你想休了我?”
夏淳風冷冷睨她一眼:“你不把我家人當家人,那我還要把你當妻子?”
周氏出來打圓場:“公主說的也有道理,這君臣之儀不可違,先君臣,後家人。公主,您是這個意思吧?”
“放屁。”夏佩珊大聲呵斥。
一時間,滿堂皆驚,誰也沒想到二姑會蹦出這兩個字。
“荊州那種小地方呆久了,什麼叫禮義廉恥都忘光了嗎?不懂得怎麼說人話,就給我閉嘴。”夏佩珊直接衝周氏發飆。
秦世茂一旁小聲勸夫人:“有話好好說。”
葉佳瑤心中對二姑的敬仰之情,頓時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真是彪悍啊!老侯爺粗獷不失圓滑,二姑豪爽,三叔狡詐,夏家三位長輩,脾氣各異啊。
周氏怔楞住,沒想到二姑會直接發難,而且話說的這麼難聽,當即就怒了,你孃的,不就有兩臭錢嗎?跟老孃耍什麼威風?
三叔夏拙勤出言維護周氏:“二姐,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瞧不起人是不是?”
“我看二姑是被煤灰嗆著了吧?火氣也忒大了,張口就噴火啊,淳風不懂事就算了,你這個當二姑的還在這裡當攪屎棍,不往火上澆把油就嫌不夠熱鬧是不是?琉璃公主肯下嫁咱們夏家,那是皇恩浩蕩,咱們就是的當菩薩供著也不為過……”周氏義正言辭道,這些人都對她有意見,她堅定心意要討好琉璃,抱上這條大腿。
琉璃對周氏投去感激的一瞥,這個家裡還好有個明理的,識趣的。
淳風不想二姑為了自己吵架,當即譏諷道:“三嬸既然這麼眼紅,那這尊菩薩你請回去供起來好了。”
琉璃火大,衝著淳風發飆:“你……你大逆不道,你以下犯上,我要去告訴太后,你等著瞧。”
“去去去,趕緊去,沒人攔著你,最好去了別再回來。”夏淳風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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