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每天都有幾個人到大通匯,純粹路過的樣子,但昨天大通匯門口張貼出關門歇業的告示後,今天這些人就沒有再出現。”夏淳風說道。
“有沒有盯上這些人?”夏淳于神色越發凝重。
雖然,這陣子抓了不少生面孔,但夏淳于猜測,大通匯在金陵城紮根已經有好些年,說不定,勢力早已滲透進來,這股勢力有多強不得而知,但關鍵時刻,一根稻草也能壓垮一頭駱駝,內亂,他最擔心的就是內亂,外有強敵圍攻,內有奸細作亂,那就真的危險了。
夏淳風篤定道:“跟上了,九爺的人,這次起了大作用,據九爺的人報告,那些人,有打鐵的,有做篾匠的,有買豆腐的,有開茶葉店的,甚至還有算命的,但今天毫無例外,全都歇業了,大門緊閉。”
夏淳于心中一動,這是要有大動作啊!
“繼續盯著,一有訊息,馬上來報。”夏淳于肅然道。
“是。”夏淳風領命而去,尼瑪,這種活才是他愛乾的,他的志向就是跟父親和二哥一樣,浴血疆場,結果皇上一道聖旨,他成了駙馬,去了大理寺,幹什麼鳥少卿的破事,真是浪費人才,虛度光陰,早就不耐煩了,這次危機過後,無論如何要讓太子給他換個差事噹噹,最好去前線殺敵。
看著淳風離去,夏淳于思忖著,僅憑江左盟的勢力,要幹出大事是不可能的,必定還有接應,禁衛裡頭,不是沒有可疑人物,可疑的人都已經派人盯著,但不能肯定所有奸細都已在掌控之中。還有五城巡防司那邊,要是一起行動,危害極大。
夏淳于想了想,便去東宮,與太子商議了小半個時辰,才出門。
是夜,城外的敵人發起了最猛烈的攻擊,終於撕開了西北大營的防線,長驅直入,真正的兵臨城下。
太子親自上城牆,看著底下烏壓壓的大軍,如星河般的火把,心情沈重到了極點。
對方是有折損,但也還有十幾萬人馬,而城內只有兩萬三的兵力,加上百姓們自願組織起來的兵力,滿打滿算,也只有兩萬五,力量之懸殊,無異於螞蟻對上大象。
能撐多久?誰也不敢去想,只能撐一時是一時。
敵軍衝到城下,一刻不停就發起了攻城大戰,勢要一鼓作氣,攻破這座帝都。
“衝啊,殺啊……活捉逆臣賊子,護國勤王……”底下振臂高呼的正是死裡逃生的五皇叔。
沒能成功截殺五皇叔是計劃中最大的敗筆,太子恨恨咬牙,此時悔已無益,他想到了,也盡力了,不能成事只能說是天意。
裕王府裡,裕王的一干幕僚死士各個神色凝重,但目光堅毅,大事成與不成就看今日了。
“大家都知道,生死成敗就在今日,成了,在場的諸位都將是名垂青史的功臣,敗了,那便是亂臣賊子,身首異處,是做功臣還是變賊子,就看諸位的了。”裕王振聲道。
大家齊聲應和:“為我主效命,萬死不辭。”
裕王微微頷首:“那好,諸位聽令,於海,你領六百眾埋伏在地道,羅克武、張橋、趙祥,郭禮爾等各領三百兵馬佯裝攻擊北南西東四處城門,羅克武,還有一支三百人的隊伍會與你匯合,到時候,對方會以為北門才是重點攻擊之處,禁衛中,有接應之人,若是你們能突破最好,直取紫宸宮,保護皇上,活捉太子和皇后。若是不能攻破,那邊儘量製造聲勢,吸引兵力,拖延時間……”
裕王早已是胸有成竹,這一計劃已經在心中推演過無數遍,禁衛只有三千人,據他所知,四處城門,每處五百,另有一千,全部布放在紫宸宮,由夏淳于親自領兵守衛,夏淳于乃身經百戰,有勇有謀的武將,不可小覷。
而他這邊,只有兩千與眾,兵力是有懸殊,但只要裡應外合,配合得當,這一仗還是很有希望拿下的,更何況還有江左盟幾位頂級高手,一個個都是能以一敵百的人物,這幾個人擊殺一個夏淳于,應該不難,只要夏淳于一死,群龍無首,所謂的懷宋第一精銳就成了一盤散沙,不足為俱。
這還只是針對皇宮的戰鬥,五城巡防司那邊的人也會伺機開啟城門,放五皇叔的兵馬入城,破城破宮就在今日。
過了這一晚,懷宋將迎來新的太陽,而他,就是那輪旭日。
到時候,重整國威,一統天下,他要建立不世之功。
一時間,裕王躊躇滿志。
這邊是緊張的排兵佈陣,阿阮亦是如座針氈,今晚王府來了這麼多人,這些人都不是從大門進來的,走的是密道,她才知道王府里居然有密道。
外面攻城戰已經打響,裕王分明是要趁機來個裡應外合。阿阮在屋裡轉了幾個圈,心中矛盾糾結,最終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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