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走這麼早？”
“回家。她一個人在家。”
陸之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搖了搖頭，繼續擦他的杯子。
回到公寓的時候，時染正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聽見開門聲她偏過頭，看見陸燃進來，笑了一下：“回來了？跟我哥談得怎麼樣？”
“還行。”陸燃換了鞋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她身後沙發靠背上，“他沒再帶你出去亂跑吧？”
“他說他最近忙，沒空理我。”
“那最好。”
時染偏頭看他，發現他表情看起來不太輕鬆，雖然嘴角掛著笑，但眼底有淺淺的暗色。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骨：“你今天不高興？”
“沒有。”
“你眉頭皺著。”
陸燃抬手握住她碰他眉骨的那隻手，拉下來扣在自己掌心裡：“想一些公司的事，沒什麼。”
時染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他沒說實話。但她沒有追問，只是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那你想吧，我在這兒。”
陸燃低頭看著她窩在自己懷裡的樣子，手臂收緊了一點。他想起顧深說的話——“你媽最近跟宋家走動挺勤”。他想起周硯白髮的那條訊息——“媽挺中意的”。他想起宋晚棠那張在商業酒會上見過幾面的臉——漂亮、得體、精緻得像櫥窗裡的模特。
他不想讓那些東西碰到她。
但他知道，遲早會碰到。
“時染。”他開口。
“嗯？”
“如果以後有人跟你說一些奇怪的話——關於我的，關於我們兩個的——你就告訴我。別自己消化。”
時染從他懷裡抬起頭：“什麼叫奇怪的話？”
“比如說，有人告訴你我要跟別人訂婚了。或者有人告訴你我家裡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或者有人告訴你我對你不是認真的。”
時染眨了眨眼：“誰會跟我說這些？”
“可能有些人。”陸燃說，“你記著就行了。不管誰跟你說什麼，你來問我。我告訴你答案。”
時染看了他幾秒，然後慢慢地笑了一下：“好。但你會跟別人訂婚嗎？”
“不會。”
“你家裡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不會。”
“你對我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陸燃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從我三歲認識你那天算起，認真了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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