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抱歉,真的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你放過我吧......”
裴聽頌卻忽然抬了腳,鋥亮的皮鞋鞋尖碾上對方的手背,身體微微向前俯身垂眸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抱歉?”
他開口,聲音很低,平平靜靜的,聽不出此刻的情緒。
小屌子傻逼男連忙點頭,結果就聽到頭頂傳來更刺耳刻薄的話:
“感到抱歉那就去死啊,活著是讓你給別人帶來麻煩的嗎?”
地下室厚重的鐵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光亮順著門縫劈進來。
守在門口的保鏢躬身開口:“裴少爺,陸二少來了。”
鞋子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陸知珩雙手插兜走下來,掃了眼地上血糊糊的人,蹙了下眉頭。
小屌子傻逼男出於生存的本能,下意識往他那邊爬,伸著手含糊地喊:“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陸知珩嫌惡地往後撤了半步,抬腳直接踹在他肩膀上,一腳把人踹翻。
真是好笑啊,前腳剛造謠完他老婆,現在就敢爬到他腳邊求救。
裴聽頌把指尖的煙隨手扔在地上,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開始擦手上的血痕。
擦完手腕一翻,那方沾了點血漬的手帕輕飄飄落在地上,“你怎麼來了。”
“找你有點事。”陸知珩回道。
裴聽頌沒再多問,抬步往地下室出口走。
路過門口的時候,他頭也沒回,對著守在那兒的保鏢淡聲吩咐:“送醫院去,別死在我這兒。”
往上走了兩層,推開最後一扇門的瞬間,暖亮的燈光傾瀉而下,和地下室的陰冷潮溼徹底隔成了兩個世界。
別墅客廳鋪著厚軟的米白色羊絨地毯,水晶吊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裴聽頌徑直走到洗手間,擰開了水龍頭。
冷水嘩嘩淌下來,漫過他冷白修長的手指。
陸知珩靠在洗手間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一聲。
“最近怎麼沒聽你提你那小主播了。” 他慢悠悠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帶點看熱鬧的意味,“不會是鬧掰了吧?”
裴聽頌關了水龍頭,伸手扯過旁邊掛著的純棉毛巾,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
動作從容不迫,慢條斯理。
“不勞你操心。” 他抬眼,目光落在鏡子裡,映出自己冷淡的眉眼,“好著呢。”
“行啊。” 陸知珩直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那明天有空沒?把人約出來一塊吃個飯。”
裴聽頌擦完手,把毛巾搭回架子上,轉過身看著他,語氣平淡:“可能暫時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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