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付不來這種局面,像解不開的死結,越扯越亂。
似乎她骨子裡就帶著點逃避的性子,遇上解決不了的事,第一反應永遠是先躲開,等時間把問題磨淡。
就像當初系統到期解綁後,因為不知道怎麼處理跟他們的關係,所以索性選擇了最有效最能自保的方式,把產生的所有聯絡,統統一刀斬斷。
所以她分明是早就做出過選擇的啊。
是他們自己後面非要再找上她的。
為什麼現在又要讓她這麼的為難?
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如何做才是正確的了,她又想逃了。
“我回酒店了。” 她低聲丟下一句,垂著眼要走。
陸知珩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忽然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手臂環住她的腰,緩緩收緊。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掃過她側頸的皮膚,聲音很低很低:
“我還沒有說完,你就要走嗎?”
沈清猗僵在他懷裡,鼻尖全是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
她微微側頭,視線落下去,只能看見他烏黑的發頂,髮絲柔軟,毛茸茸的。
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商場裡,學長微微彎著腰,俯身低下頭,把頭頂送到她手邊,跟她說:“我的頭髮也很軟,寶寶要摸摸看嗎?”
那個觸感好像還留在指尖,溫熱的,軟乎乎的。
她喉嚨發緊,聲音不自覺放輕了些:“你還想說什麼?”
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悄無聲息地收了一點。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耐心都快用光了,才聽見肩窩處傳來學長輕聲似呢喃的聲音:
“別走。”
風忽然停了。
樹梢的蟬鳴也好像弱了下去,連空氣裡漂浮的細塵都在光影裡慢了下來,靜靜懸在兩人之間。
不知道是不是被抱得太緊了,還是被他的情緒感染了,沈清猗感覺胸口有點悶悶的,喉嚨發澀。
她垂下眼,語氣飄忽:“我己經做出了我的選擇,所以,學長你真的還要堅持你的選擇嗎?”
即使知道她可能依舊會騙他,即使知道自己依舊會痛苦。
也依舊情願麼?
她可不會再每次都這樣幫忙擦眼淚了。
空氣靜了一下,面前的人突然很用力的壓緊了她的脊背,像是要她壓進他的身體裡,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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