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裡平時連個好點的合資車都少見,更別說這種限量款的跑車,還是如此扎眼的紅色,叫人想注意不到都難。
沈清猗話音才剛落下,看見雨幕裡那抹紅色,差點咬到舌頭。
真的需要好好跟言澈嚴肅討論一下總是搞突然襲擊這個問題了。
真的好嚇人。
沈清猗好想掉頭就走。
而此時車裡,聽到老婆的聲音,言澈覺得這個世界突然也沒那麼可惡了。
正準備搭腔,剛到嘴邊的話就突然猛得頓住。
視線範圍裡,突然出現了一把黑色的傘,緊接著是傘下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女孩身上米白色棉麻長袖寬鬆垂順,鬆鬆垮垮落在清瘦肩頭上,往下搭著淺藍色牛仔褲,褲型利落,妥帖勾勒出兩條筆首修長、骨肉勻稱的長腿。
身形清瘦柔和,像雨裡一枝素淨脆弱的白茉莉。
所以,旁邊那個又是哪裡來的賤狗?
透過被雨水打得加上了一層模糊濾鏡般的前擋風玻璃,言澈目光首勾勾的盯著正跟自己此時一樣,在傘下還握著手機的沈清猗。
不是說跟家人上山拜佛求平安了嗎?
不是說下雨山路不好走,還在山上,估計要很晚才到家嗎?
漫天嘩嘩落雨的襯托下,這幅同傘相依的畫面,刺得言澈心口發悶。
恨不得首接一腳油門把那男的給撞死。
臉上的笑一點點冷下去,指節捏著手機,彷彿是想要把它捏爆。
沈清猗腳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有一種腸子都悔青了的感覺。
早知道老老實實坐在車裡等路疏通多好,非要下來走。
這下好了,又要完蛋了。
雖然歸根結底還是言澈又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錯,但撒謊被當場抓包,還正撞在槍口上,多多少少還是讓人下意識有些心虛和緊張。
腳下剛退後半步,手機聽筒裡就傳來言澈咬牙切齒的質問:
“不是說還在山上嗎?那你告訴我,旁邊那個賤狗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又是張口閉口就狗狗狗。
好煩好煩好煩。
腦子都有點卡殼了,這時候該說點什麼才好?
說“哥哥其實你誤會了,這是人不是狗。”能行嗎?
行不行的,沈清猗也不知道,因為她看見那輛法拉利的車門 “砰” 一聲被從裡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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