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助理一口氣跑了醫院附近好幾家花店,都沒買到陸知珩要的白菊花。
但空手而歸無異於是在臉上寫自己工作能力不足,有失業的風險。
於是靈光一閃火速趕到殯儀館附近買了一大束趕回去交差。
送到大少爺所在病房的時候,姜助理全程不敢抬頭,匆匆撂下幾句祝福語就以一百米衝刺的速度潤了出去。
舒適的單人沙發椅上,眉眼如畫的女人掀了下眼皮,“你那弟弟腦子是不是有病?探病送菊花?”
病床上面色紅潤,毫無病色的男人神態自若,“有總比沒好,正好給這屋裡添點顏色。”
正說著,門口方向再次傳來腳步聲。
男人轉頭看過去,正是給親大哥送菊花的好弟弟。
目光落在弟弟臉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上時,很不客氣的“嘖”了一聲。
陸知珩對那神色和語氣裡的嫌棄置若罔聞,涼涼的掃了一眼彷彿在醫院度假的好大哥。
“沒事就別在這賴著了,難為大哥繞那麼一大圈就為了借我的手在這躲清閒。”
病床上的男人看向沙發上的女人,控訴,“老婆你看他。”
陸知珩面無表情,平等的看不慣每一個可以名正言順找老婆撒嬌的男人。
特別是他大哥這種,為了一個女人甘願放棄一切,絞盡腦汁把己經到手的名正言順繼承人身份甩出去的男人。
而他陸知珩現在就是那個被莫名其妙推上去當替補的大冤種。
*
沈清猗準備返回ICU的時候,撞見了言澈的父親。
對方西裝革履,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當時看見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看見了商業精英但中年版的言澈。
雖然對自己兒子所謂的女朋友早就有所耳聞,但畢竟是頭一回見到真人,周宏遠銳利的目光在沈清猗身上上下掃視了一番。
考慮到剛才醫生說言澈的情況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周宏遠語氣客氣,主動請求沈清猗在醫院陪護。
醫學可以修復軀體的創傷,維繫生命的表徵,卻無法喚醒一顆主動想要甦醒的心。
既然他的兒子能為了眼前這個女孩連命都不要,那讓她留下來,說不定斯與也能早點醒過來。
基於從言澈那感受到的對家人的憎恨,沈清猗下意識對周宏遠的觀感也不是很好,但他說得有道理,加上言澈沒醒過來之前自己確實也放心不下,思索再三,便默認了陪護的請求。
好在今天是週六不用上課。
周宏遠應該是很忙,待了一會就走了,留下了兩個同樣穿著板正西裝的男人同她一塊在醫院。
傍晚沈清猗從醫院附近的小餐館將就對付一口回來,又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穿著板正一身黑的男人正恭敬在少年身側低聲說著什麼,察覺到她,周宴許臉上表情沒動,隻眼珠子轉了過來。
看清楚是沈清猗,周宴許勾了下唇,露出一邊的梨渦跟她打招呼,“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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