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驟然回過神,這個氣質乾淨。眉眼溫婉的女人,就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比他大三歲的青梅竹馬——柳楒楒。
自從天氣冷起來後,柳楒楒日常上下班,一直都是原主騎著摩托接送。
王一凡心頭卻莫名生出一絲微妙的荒誕感,心底忍不住暗自嘀咕:
擱現在這處境算什麼?莫名其妙穿過來,接手原主的人生,還連帶著妻兒家庭一起,這不妥妥就是來接盤的嗎?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落在後腦勺,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
“磨蹭什麼呢?今天期末考試,我事多!”
“我艹!”
王一凡被這一個比兜抽的火從心起,猝然竄起一句吐槽,又被他及時嚥了回去,硬生生憋在肚裡。
他轉頭無奈看了眼身後的柳楒楒,青梅竹馬就是這點不好,從小就隨意慣了,動手從來不手軟。
“楒楒姐,不是說好以後不準再打我頭了嗎?”
記憶中,王一凡一直是被柳楒楒吃的死死的,一點反抗都沒有,他現在嚴重懷疑,當初到底是誰上的誰。
柳楒楒半點沒把他的抗議放在心上,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身子微微貼靠過來,語氣帶著獨有的“溫柔”催促:
“出發!”
得,抗議無效。
他不再糾結什麼接盤不接盤的荒唐念頭,握緊摩托把手,輕擰油門。
踏板摩托發出一陣沉穩的嗡鳴,緩緩駛離家門口,一路朝著柳楒楒任教的中學駛去。
寒風迎面刮在臉上,王一凡下意識壓低了一點身子,厚重的保安大衣擋風效果還算不錯,唯獨耳邊呼呼作響,吹得人腦子格外清醒。
家裡離學校有五六公里,沒一會兒,就到了學校門口。
清晨的校門口人不少,值班老師。趕時間的學生來來往往,三三兩兩說著話往校門走。
柳楒楒鬆開環著他腰身的手,輕輕從摩托後座跳下來,攏了攏被寒風吹亂的齊耳短髮,看向王一凡。
“今天怎麼不說話? 因為她們說的閒話?”
王一凡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學校有部分老師私下議論自己的事。
前兩天無意中聽到了兩個女老師議論他一個保安,娶了這麼漂亮的女老師,雖然他長相上匹配,但身份地位上兩人差距有點大,句句都在暗地裡唏噓不般配。
他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沒有,昨晚廠裡有車過去送貨,把我吵醒了,沒怎麼睡,腦子有點發懵,走神了而已。多大點事兒,一群閒人隨口嘮兩句罷了,我壓根沒往心裡去。”
“那是我多想了,也是忘了你心就寬敞的很!”
柳楒楒聞言恍然一笑,清冷的眉眼柔和下來。
她倒是多慮了,想起王一凡打小就是這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天塌下來都能睡安穩覺,向來不會糾結旁人嘴裡的碎語閒話,換做別人或許會暗自憋屈,放在他身上根本算不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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