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有數就行。”王志強把酒杯擱回桌上,“但是有一條——以後有事你得跟你媳婦說。別學那些瞞著老婆炒股最後鬧離婚的。”
“他知道的。”柳楒楒終於開口了。她抬眼看了王一凡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給詩琪夾菜,“上回買股票,回來就跟我說了。”
她把筷子擱在碗上,語氣平靜,“他敢告訴我,我就敢信他。他要是哪天不敢告訴我了,不用你們說,我自己收拾他。”
楊秀琴在旁邊聽著,嘴角抽了抽:“行了行了,吃飯吃飯,菜都涼了。老孫家那房子我自己掏錢買,還是寫你倆名字!”
楊秀琴的話剛說完,王怡手裡的花生米掉在桌上,滾了兩圈停在醋碟旁邊,她沒撿,瞪著眼睛看她楊秀琴:“媽,那房子多少錢啊?你說掏就掏?”
楊秀琴壓根沒搭理她,把筷子往桌上敲了敲:“都趕緊吃!菜涼了還得回鍋熱,煤氣不要錢啊?楒楒,你們倆以後每月工資交一半給我,抵房款。”
柳楒楒停下筷子,看了楊秀琴一眼,又看向王一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迎上楊秀琴的目光。
“嗯,媽,交一半沒問題。”
柳楒楒答得乾脆,楊秀琴反而愣了一下。她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話——萬一兒媳婦面露難色,她就說“不急,慢慢來”;萬一兒子跳出來反對,她就拍桌子說“我掏錢買的房子,讓你們交一半工資怎麼了”。
結果柳楒楒連個停頓都沒打,就答應了,倒讓她那些預備好的詞全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媽,我和一凡一個月工資,零零總總加起來不到兩千,我們湊個整,一月給一千。一年就是一萬二。您掏十六萬給我們買房子,我們交上十年也才十二萬。您自己想好了沒有,一下子掏這麼多錢,心疼不心疼?”
“行了,你媽定了就按她的來,吃飯吧,家裡房子這麼多又不是不夠住,也不知道你媽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買老孫家的房子。”
王志強端起酒杯跟李志碰了一下,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楊秀琴聽見這話,把碗往桌上一擱,抬眼盯著王志強:“你說誰哪根筋搭錯了?”
王志強夾著菜的筷子頓了頓,他張了張嘴,目光下意識往李志那邊飄了一下,像是在找援軍。李志立刻低下頭夾菜,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我這不是怕你一下子掏那麼多錢,心裡不踏實嘛。”王志強把酒杯擱回桌上,語氣比剛才跟王一凡說話時矮了七分,“十六萬,又不是小數目,咱們家後面那棟出租樓才蓋了多久,要那麼多房子幹嘛,咱們家一共才幾口人。”
“現在是什麼年月?”楊秀琴筷子往桌上一拍,嗓門又亮起來,“現在對面KTV都開到咱家門口了,周圍工廠越教越多,家門口這條路修起來了,現在到市區人家開車都用不了半小時,我發現你跟村裡其他人一樣,一點腦子都沒有!”
王志強被噎得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沒敢再接話,端起酒杯悶頭喝了一口。
楊秀琴收回目光,端起碗繼續吃飯,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男人一個個的,頭髮短見識也短。”
王怡剛夾起來的花生米第三次掉回盤子裡,這回她沒去撿——她正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志在旁邊端著酒杯,嘴角壓得死緊,喉結上下滾了兩滾,硬是把笑給咽回去了。
柳霏霏倒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被楊秀琴一個眼神瞪過去,立刻把臉埋進碗裡,眼鏡片差點磕在碗沿上。
“媽,我們聽你的。”柳楒楒忽然開口,手裡還在給詩琪挑魚刺。
楊秀琴滿意地哼了一聲,夾了塊排骨擱進柳楒楒碗裡。王詩琪從碗裡抬起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奶聲奶氣地喊了句“奶奶最厲害”,然後低頭繼續啃排骨,腮幫子鼓得老高。
王一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端起碗喝了口湯,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覺得楊秀琴雖然是小學文化,但眼光不得不說,比現在的大多數人都超前,誰能想到接下來的接近二十年時間,一個房子會讓普通家庭掏空六個錢包,而楊秀琴現在拍板買下的這棟老孫家的房子,將來會值多少錢,這個家裡除了他,沒人能想象。
王一凡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差一刻七點,他把碗裡剩的湯喝乾淨。
“你們接著聊,我去上班了,姐夫,走了啊!”
”。點慢上路“:頭點了點他衝,杯酒下放,起著跟也志李,推了推下桌往子椅把來起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