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首接略過趙東昇那些毫無意義的官樣履歷，點開了那個代持人的資料夾。
嚴莉莉，二十二歲。
曾就讀於江城大學舞蹈系，兩年前辦理休學手續。
檔案裡附著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江大百年校慶時的抓拍。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長裙，手裡捧著幾本書，對著鏡頭笑得很甜。
沒經歷過社會毒打，果然是充滿朝氣的笑容。
第二張是半個月前在一家奢侈品店外的偷拍。
照片上的嚴莉莉化著濃豔的妝容，穿著當季最新款的迪奧高定，手裡拎著幾十萬的愛馬仕鉑金包。
但楚風掃了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
那雙曾經明媚的眸子，現在裡面全是麻木和空洞，看不出半點活人氣。
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一個傀儡。
楚風繼續往下翻閱文字記錄。
嚴莉莉出身普通家庭，父親是個爛賭鬼，兩年前欠下地下錢莊三百萬高利貸，被人追債追到要砍手剁腳。
趙東昇出面干預了這件事。
打壓了那幫要債的爛仔。
不過這也是有代價的。
從此嚴莉莉退學，成了紅葉山莊十二號別墅裡的一隻金絲雀。
嚴莉莉一個被折斷翅膀、強行關在籠子裡的玩物。
她不僅要伺候趙東昇，還用自己的名字，幫這個副局長持有這座見不得光的豪宅。
楚風關掉螢幕，隨手把手機扔在旁邊的空座上。
無論多麼堅不可摧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
外面的高壓電網和洋鬼子僱傭兵，確實能防得住外面的入侵者。
但防不住每天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枕邊人。
趙東昇是個極其謹慎的老狐狸。
但他把自己的保命賬本和一個被迫就範的女人放在同一個屋簷下，這就是最致命的破綻。
越往北郊開，路上的車輛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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