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清晨。
雲城主幹道罕見地被實行了半封閉戒嚴。
街道兩側拉滿了鮮豔的紅綢，大紅燈籠一路從城郊高速路口掛到了市中心。
沿街的商鋪老闆們昨天半夜就收到了商會的死命令，門前必須全部擺上九十九朵玫瑰拼成的雙層花籃，誰家門口空著，明天就等著關門歇業。
街角早點攤前，幾個大爺端著滾燙的豆漿，探著脖子往主幹道上看。
“這陣仗，市首嫁閨女都沒這麼威風吧？”
“你懂什麼，聽說是省城王家來接親！清一色的紅色賓利，整整三十八輛！頭車更是上千萬的定製版勞斯萊斯！”
“排場這麼大？新娘子誰家千金？”
“雲家那個女兒唄！聽說王家大少一眼就相中了，聘禮直接砸了三個億！”
“喲，雲震海這次算是賣女兒翻身了，拿活人換錢，生意做得溜啊。”
此時的雲家大宅，正處於一種暴發戶般的狂熱中。
前廳已經被各式各樣的紅木箱子塞滿。
黃燦燦的金條、翠綠的翡翠手鐲、成套的鴿血紅寶石首飾，連同三本寸土寸金的房產證，整整齊齊碼在鋪著紅絨布的托盤裡，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雲震海穿著嶄新的暗紅色唐裝，站在大門外，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老李，你太客氣了，隨便坐隨便坐！”
“同喜同喜！以後我們雲家跟省城王家就是一家人了，生意上的事，大家多走動！”
來賀喜的賓客絡繹不絕，道賀聲一浪高過一浪。
在他們看來，今天嫁出去的根本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座金山，一條通天的大腿。
二樓走廊盡頭，幾個旁系親戚端著香檳湊在一起，邊喝邊嘀咕。
“聽說那新姑爺王大富，有二百多斤？”
“可不嘛，上次我去省城辦辦事遠遠見過一次，跟座肉山似的，走路直喘氣。”
一個捲髮女人捂著嘴偷樂：“既然是天大的喜事，怎麼沒見新娘子出來試妝？聽說這幾天一直被關在地下室裡呢。”
“小聲點！”旁邊的男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往四周看了一圈，“要是被曼舞聽見，有你好果子吃。拿了王家的錢，把雲家的資金窟窿補上了就行，至於她嫁過去是死是活，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別多管閒事。”
這些刻薄的閒言碎語，順著牆壁裡的通風管道，斷斷續續飄進地下室。
地下室裡昏暗潮溼。
雲輕柔被綁在木椅上，腦袋無力地低垂著。
她已經超過一天一夜沒喝過一口水。
雲曼舞特意吩咐過保鏢，接親前不許給她吃喝，省得她有力氣折騰壞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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