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沒有牌照的轎車停在老街盡頭的槐樹底下。
車門無聲推開。
平頭男人踩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
這人代號夜鴉。
京城蕭家豢養的高階清道夫。
夜鴉把格洛克手槍別進腰間，抬手在微型通訊器上敲了兩下。
三道黑影從對面的窄巷裡翻出來，齊刷刷落在夜鴉身後。
全是一身夜行衣，手裡倒扣著軍用開山刀。
夜鴉打了個手勢。
四個人貼著老街斑駁的磚牆，朝楚家老宅後院摸過去。
老宅正房。
楚風靠在太師椅上。
旁邊的紫砂壺正往外冒著熱氣。
手機螢幕亮起。
沈玉衡發來一條加密資訊。
“傳票已經下發。開庭日定在下週三。趙東昇那邊狗急跳牆，這兩天肯定會動黑手。務必保證證人安全。”
楚風掃了一眼螢幕，手指敲擊鍵盤，回了一個字。
“嗯。”
孫大虎推開房門，大步走進來。
他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拎著一根鑌鐵棍。
“楚爺，這外頭全是生面孔。剛才咱們前門的兄弟傳話，衚衕口停著三輛套牌車。”孫大虎壓低嗓門，“看這架勢，今晚是肯定要見血了。要不我帶人先衝出去把他們挑了？”
楚風端起茶杯，吹了吹面上的浮沫。
“急什麼。客人都到門口了，總得讓人家進來喝杯茶。”
孫大虎急得直搓手。
“這幫人明顯是衝著西廂房地窖裡那倆證人來的！萬一他們帶了重火器，咱們這院牆可擋不住。”
楚風喝了一口熱茶，把杯子擱在桌上。
“地窖裡沒人。”
孫大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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