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醫書翻在殘頁上，兩眼發直。
孫大虎走過去踢了踢他的鞋面。
“瞎子，瞎咧咧什麼？什麼叫活不過十六歲？這丫頭剛才一把推退我一個宗師，身子骨比鐵打的還硬，你少在這咒她。”
瞎子沒理會孫大虎，直愣愣地盯著楚風。
“楚爺，我真沒開玩笑。這先天無垢體能吞藥力，可也得有個限度。”
“她現在才八歲，經脈還沒完全長開。這無窮無盡的氣血堆積在四肢百骸，越往後越霸道。”
“等她十六歲的時候，全身氣血衝頂。沒有能鎮壓得住的藥引子，她的心脈承受不住這種衝擊，當場就會爆開。”
楚風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遊廊的木柱，落在東廂房的紙窗上。
裡頭還亮著昏黃的燈，雲輕柔正陪著小丫頭說話，隱約能聽見小小的笑聲。
這丫頭在街頭流浪三年，被野狗咬，被混混打。好不容易接回自己身邊，連幾天安穩日子都沒過上。
十六歲心脈爆裂。
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她一根頭髮。
楚風收回視線，盯著瞎子。
“那味藥叫什麼名字。”
“寒炎蒂蓮。”瞎子趕緊回答，伸手去翻地上的醫書。他手指頭直哆嗦，翻了半天才指著上面模糊的圖譜，“陰陽雙生的一株奇藥，生在極寒和極熱交匯的地方，百年才長出一片葉子。這東西能中和先天無垢體的狂暴氣血，護住心脈。”
孫大虎一聽，鬆了口氣，大手一揮。
“我當多大的事兒。既然知道名字就好辦。明天我就散出訊息，讓黑龍會全員去找。不管是一百億還是兩百億，懸賞砸下去，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給它挖出來！”
瞎子苦笑兩聲，連連搖頭。
“孫胖子，你當這是去菜市場買大白菜？這玩意對生長環境要求苛刻到了極點，野生的三百年前就絕種了。你有再多錢，買不到也是廢紙。”
孫大虎眼睛一瞪，揪住瞎子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那你說個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著你就光顧著嚇唬人？”
瞎子雙手亂舞，扒拉著孫大虎粗壯的胳膊。
“哎哎哎，你先把我放下來，我話還沒說完！”
雙腳落地後，瞎子大口喘著氣，扒拉了兩下自己本就稀疏的頭髮。他原地轉了兩圈，突然抬起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拍了一記。
“想起來了！”
瞎子一把抓住楚風的袖子，激動得聲音打顫。
“楚爺！還有一株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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