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將一個令牌交給了花昭昭,他面上的苦意未消失,可他還是將令牌給了花昭昭。
“王大人,您真是個好人。”花昭昭自然是能夠感受到王大人對麻煩避之不及的態度,但他依舊為她考慮得極其周到。
王大人挑了一下眉頭,淺淡的眉毛一下就變成了“八”字,這讓他面上的愁苦之意越發濃重,他掀放下車簾,馬車軲轆軲轆駛離,他的話語變得如同他的眉毛一樣淡,“我是官怎麼可能是好人?”
花昭昭朝著與王大人相反的方向離開,她對如今的京城並不算熟悉,畢竟她上次來京城還是十多年前,她不知道現在的京城哪裡有可以落腳的客棧,所以她決定去昨日待的地方,那個破廟的附近稍作休息,等天亮了便回黃石鎮。
“噠噠噠”。
紫色的繡鞋在青石板上落下卻沒有丁點的聲音,腳步聲並不來自花昭昭,而是來自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同樣也穿著一身的白衣。
他不僅穿著白衣,他的白衣還特別的富貴,衣料是一等一的好,衣料上的繡紋也是一等一的好,白衣上用白線繡紋,若不是眼睛夠利,不一定能夠發現他衣裳上的紋路。
他同樣生得很英俊,甚至他的腰間也同樣有一柄劍,一柄狹長的劍,一柄狹長而古雅的劍。
他出現得很突然,彷彿在一個拐角處的陰影中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現了。
出現後,他就這麼靜靜地跟在花昭昭的身後,他的步子本該如同花昭昭一般,不留下丁點的聲音,可他還是留下了,彷彿在向花昭昭宣告他在跟著她。
花昭昭停步,他也停步,花昭昭轉身,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任由花昭昭打量他。
“你迷路了。”花昭昭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並不是問句,而是以一種肯定的態度說出了肯定的話。
“哪裡都是路。”男人並不承認自己迷路,哪裡都是路,所以就不存在迷路,他一直都走在路上。
花昭昭沒有和他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說道,“我知道有個人,劍也用得極好,你們一樣地都穿著白衣,生得還特別的英俊,還都格外有權勢,所以你們應該認識一下。”
花昭昭是真的覺得這兩人能夠打一架的,畢竟兩人都幹過同樣的事情——為造反大業添磚加瓦。
“他並不值得我認識。”
男人的這句話落下,花昭昭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因為他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是時候了。
這話落下後,一縷風悄然落地,葉孤城來了。
“我準備了一桌席面,還有熱水,以及一張很大足以讓你好好休息的床。”
葉孤城沒有看白衣男人,白雲城的城主自然是高居雲端的,雲端之上可還有人?因此白雲城主能夠看得到的人很少,如今他能夠看見的只有花昭昭一人。
哪怕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的武功與他只在伯仲間,哪怕這個人同樣是劍術高手,可他依舊入不了葉孤城的眼。
此時此刻的葉孤城只能夠看到花昭昭。
有吃的,還有熱水,花昭昭便不打算去破廟了,京城的眼睛太多了,她不好進入私宅,只能夠在破廟裡休息,那裡委實不是個好地方。
花昭昭頷首,“那走吧。”
花昭昭同樣沒有再看男人,她選擇先同葉孤城一道先去享受奢靡的生活。
白衣男人卻攔住了她。
白衣男人的動作很快,人們常用一瞬一剎那來形容時間的短暫,可白衣男人所花的時間遠比一瞬更短,當眼睛看到他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彷彿他從始至終就是站在這裡,不曾動過。
“我的席面比他的更豐盛,我有一處藥泉,藥泉裡是不會枯竭的熱水,我還有一張雕花大床,我可以保證,哪怕是皇帝的床也不會有它豪華,有它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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