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七秀29
江魚和江雁的根骨已然是這些年來蘇昭昭見過最好的,她雖然想要收這兩人當弟子,但是該問的還是要問明白。
“你們爹孃可知你們來移花宮之事?”
提起這事,小魚兒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江雁見江魚不答,這才道,“我們是自己出來的。”她抿抿唇,有些糾結,但還是說道,“我們先前也不知孃親是移花宮的人,只是一直聽人說天下第一是移花宮邀月和憐星宮主,移花宮又全是女子,個個都很厲害,這才想要來移花宮拜師。”
邀月聽兩人是瞞著父母來的,頓時興致更高了些,追問道,“你們怎麼要瞞著花令儀和江楓?莫不是他們不願意你們來移花宮?”
“沒有。”這次回話的是江魚,雖然是一樣的聲音,可比之姐姐的沈穩,她的語氣要更活潑一些。
“我和小雁兒偷聽到孃親和爹爹以及燕伯伯說話,說是移花宮雖好,但管束得嚴,一年也未必能夠見上一面,甚至幾年見不上一面也是有的。燕伯伯說,我和小雁兒是女兒家,便是要學武藝傍身,他可引薦武林名宿,移花宮是武林聖地卻規矩嚴厲,只怕日後的婚事會艱難。”
江魚和江雁年幼,未必能夠懂家中長輩的打算,但是在場的大人倒是聽明白了。
移花宮的女子不好結親是江湖共識,畢竟移花宮的女子大多都招贅,縱然有極少嫁出去的,譬如花令儀,但家中依舊是要以花令儀做主。
原先的翩翩風流貴公子,自從娶了花令儀後,已然成了江湖有名的耙耳朵,花令儀這個江夫人也是江湖中有名的胭脂虎。
世人多愛柔婉的女子,自是不希望自家的夫人太過強勢,強勢到壓丈夫一頭的,花令儀、江楓以及燕南天作為她們姐妹倆的長輩,自然希望她們人生“圓滿”,日後能夠成親生子,過常人眼中圓滿的一生的。
但花令儀在移花宮長大,雖然受小時候的影響,她選擇了嫁人離開移花宮,但是越是在外面待得久了,她越是能夠體會到外面的世界對女兒家的苛責,也越是能夠感受到移花宮的好。
而且移花宮的武功獨步天下,作為江湖人,花令儀和江楓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夠學得絕世武功保護自身,只是他們也同樣捨不得孩子。
若是姐妹倆入了移花宮,以移花宮的規矩,想要見一面都困難,日後婚事只怕也難,夫妻倆一時間十分糾結。
邀月如今對情愛半點興趣都沒有,聽到這話只是冷笑,“愚蠢,只要夠強,什麼樣的男人沒有?竟然為了所謂的姻緣要捨棄絕世武功。”
此時此刻,邀月顯然忘了當初江楓不情願的事情。她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只覺得江楓實在是短視,將花令儀都帶壞了,好在兩個小孩是有遠見的,知道自己尋出路。
“你們為何想當天下第一?”
江魚和江雁對視了一眼,沒有立刻回答,邀月見狀,立刻不講武德地威脅小孩子,“你們老實回答便是心中有鬼,到時候我就將你們扔出移花宮,讓外頭的豺狼虎豹把你們吃了去。”
邀月說得言之鑿鑿的,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江魚卻沒有被嚇到,甜甜一笑道,“不會的,姐姐長得這麼美,心腸一定很善良,哪裡會和我們小孩子一般見識。”
江魚嘻嘻哈哈的,想要將這事糊弄過去,奈何她遇到的是邀月這個犟種,邀月這個人,執著起來,可不會管江魚是不是個孩子,也不會管和個孩子計較會不會跌份,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姐妹倆,看得江魚臉上的笑都僵了。
還是江雁回答道,“孃親又生了個弟弟...燕伯伯和爹爹都很高興....我與小魚兒原本也是高興的....可是燕伯伯說,江家終於有後了,孃親聽了面色當即就不大好,燕伯伯也道過歉了,可是我與小魚兒不懂,我們難道就不是江家的後嗎?旁人這般想也就算了,可燕伯伯...他平日裡待我們那麼好的....”
江雁開了口,江魚也不再遮掩,蔫蔫地垂下頭,“孃親總說,別人有不如自己有,時常嚴厲地教導我們要多學些本事,可燕伯伯與爹爹卻覺得女兒家不必這般辛苦,應該嬌養著,以往燕伯伯都很是疼我與小雁兒,可是弟弟出生後,燕伯伯卻說要好生嚴厲教導,日後才能夠支撐起江家,我們姐妹倆就不能撐起江家嗎?”
江魚和江雁受到的教育是割裂的,她們有個從移花宮出去的孃親,教導姐妹倆也是按照移花宮的習慣去教導她們,但是江楓和燕南天兩人是世俗長大的男人,他們自然是萬分心疼姐妹兩個的,覺得自己以後能夠庇護姐妹倆人,因此姐妹二人不必這麼辛苦,只需要按照心意玩耍快樂便是。
倘若江楓一直沒有兒子,將來江魚和江雁未必不會成為江家與燕南天的繼承人,但是在有了兒子後,他們便覺得姐妹倆可以成為這世上最快樂的女孩,不必受那些辛苦,只要快樂玩耍便是。
日後,他們若是不在了,還有弟弟可以庇護姐妹倆。
倘若姐妹倆不是聰明人,沒有受過花令儀這個移花宮出身的孃親教導,她們或許感受不到那其中微妙的區別,會很快樂地長大,以江楓和花令儀的教導來看,她們弟弟定然也是個會尊敬愛護姐姐的人,日後再為她們尋極好的夫婿,結婚生子,快活地過世俗普通女子的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