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和尚的內力武功遠勝於郭昭昭,可也不知怎麼回事,郭昭昭的每一招總是精準地落在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空隙處。
彭和尚欲拉開與郭昭昭的距離,然而郭昭昭好似一塊牛皮糖一般,緊緊地黏住他,叫他怎麼都甩不開。
一旁的大米二狗三狗與荷花早已忘了手中的活計,呆呆地看著兩人打鬥。
二狗最是活潑,低聲道,“叫我說,這和尚塊頭雖大,卻不如咱們昭姐。”
三狗與二狗是一對兄弟,聞言立刻接話道,“若是這和尚當了昭姐的阿弟,日後我們豈不是得喚他為兄長?”
大米聽出了三狗言語中的那點不情願,她年紀最大,見識算是幾人中最廣的,輕聲道,“這和尚的武功比我見過的許多幫中前輩都厲害,喚他兄長不丟人。”
“可他是和尚不是乞丐,未必會認咱們幾個當弟妹。”荷花才做乞兒不久,她原先家境尚可,奈何一場水災叫她沒了父母,淪落為了乞兒。
四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最後大米一錘定音道,“咱們聽昭姐的,昭姐若是讓咱們喚那和尚為兄長,咱們就這麼喊,若是昭姐沒說,那咱們就不喊。”
“那他若是欺負咱咋辦?”荷花有些畏懼地問道,她當了乞兒後,因為是個小姑娘,長得還算白皙,被年長的乞丐盯上了,還是三狗見了喊來了郭昭昭救了她,此後她便有些懼怕這種高高大大的男人。
“莫怕,我瞧他不是昭姐的對手,他若是敢動手,昭姐定然不饒他。”
二狗三狗與荷花聽了這話頓感安心,手中不自覺地編著蘆葦,一雙眼睛繼續死死地盯著對戰的兩人。
彭和尚光溜的腦門上微微溢位了汗,此時早過了五十招,他的內力損耗了不少,可作為對手的郭昭昭卻似乎越打越是精神,她甚至還抽空又喝了好幾次的酒!那瀟灑的姿態看得彭和尚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認輸了。”彭和尚選擇了收手。
他的武功比郭昭昭高又如何?他又打不著人!郭昭昭雖年幼,可是功法奇特,天賦奇高,總能尋到他的破綻,再這麼打下去,郭昭昭能夠將他耗死。
郭昭昭將長棍往腰間一別,又豪飲了一口酒,雙手環胸、下巴微抬,嘚瑟道,“先前是我不同你計較,讓你喚我一聲小友,如今你該稱我什麼?”
她生得粉雕玉琢,這般嘚瑟不僅不惹人厭煩,反倒是越發機靈可愛。
彭瑩玉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昭姐,小弟這廂有禮了。”
郭昭昭爽了,叫他之前覺得她才六歲,輕視她,現在好了吧,成了她小弟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笑!
兩人打了一場,又坐下來喝酒了,彭瑩玉只覺得郭昭昭那酒壺頗為神奇,看起來不大,但著實能裝。
“關於昭姐的身世,我倒是有些猜想,昭姐可知你這掌法和棍法其名為何?”
“倒是也知道一點,掌法喚降龍掌,棍法喚打狗棒法。我知道丐幫的絕學是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可是我這降龍掌也就十二掌,我記憶裡還記得有套二十八掌的降龍掌,偏偏都和十八掌無甚關係。”
郭昭昭雖然才來到這個世界沒幾天,但是幹了不少事情,打聽了不少的訊息,其中又以丐幫的訊息最多,正是因為武功不同,她越發覺得這個丐幫不是她想的那個丐幫。
“昭姐有所不知,六十多年前,襄陽城滅,丐幫精英弟子大多都折在了襄陽,又因丐幫為抗元遭受元朝壓迫,這降龍十八掌已經有幾掌失傳了。”彭瑩玉接受得極快,已經能夠毫無心理負擔地一口一個“昭姐”了。
郭昭昭聞言,腦袋裡冷不丁地又冒出了一個念頭,“《降龍十八掌》完整版在桃花島。”
她不知這個念頭是從何而來的,但就這麼水靈靈地突然冒出來了,她很快就自圓其說了,“我記不清是誰同我說了,但應當是家中長輩同我說的。”
彭瑩玉這下幾乎可以確定郭昭昭就是郭家後人了,那位殉了襄陽城的黃幫主其名黃蓉,正是桃花島傳人。倘若真有《降龍十八掌》的全版,那必然在桃花島。
“可惜這桃花島在何處早已難尋——”
“在屠龍刀和倚天劍中。”郭昭昭一字一句道,“他們將驅逐韃靼光覆中原的希望藏在了桃花島,而去桃花島的地圖就藏在屠龍刀和倚天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