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旁人,正是丐幫的執法長老,方東白。
“不愧是承載著丐幫興盛希望的少幫主,果真敏銳。”方東白嘆氣道,“我本不想殺你的,可你太厲害了。”
其他丐幫弟子聽到這話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方東白,在幫主史火龍不問世事後,丐幫第一高手便是執法長老方東白,誰曾想方東白竟然要對少幫主下手?
“長老,你為何要對少幫主動手?少幫主是丐幫重振榮光的希望啊!”說話的是之前稱讚郭昭昭的那名四袋淨衣派弟子,方東白雖然出身汙衣派,這些年卻靠近淨衣派,已經被視為了淨衣派的人,因此淨衣派的弟子對他更為熟悉。
方東白沒有說話,郭昭昭卻代替他回答了,“元廷不想要看到一個上下一心的丐幫,他這個元廷走狗自然是要對我動手的。”
此言一齣,石破天驚,一眾丐幫弟子都不肯相信這話,紛紛看向方東白,希望方東白反駁。
可是方東白沒有反駁,他甚至頗為坦蕩地承認了,“你很聰明,也很有天賦,所以你要死了。”
丐幫的二龍頭、二長老中,其餘三位對郭昭昭都是綠名,唯有方東白是黃名,這讓郭昭昭一下就懷疑上了方東白,後來方東白更是由黃名變成了紅名。也因此馮苦草在提議要將大米等人收為弟子的時候郭昭昭會一口拒絕。
她擔心方東白叛變時會影響到拜他為師的大米,乾脆就將這事延遲。
“讓他們走,你要我的命,此事之後,你不可能再在丐幫待下去,他們的性命礙不著你什麼,你堂堂一代宗師一樣的人物,對我出手也就罷了,何必牽連他們?”郭昭昭不覺得一個背叛丐幫,投靠元廷的方東白是什麼一代宗師,但不妨礙她用這個話來架方東白,為其他人爭取逃命的機會。
方東白雖然投靠了元廷,成了元廷的一條狗,但是一點也不妨礙他心中的傲氣,再加上被郭昭昭這麼一捧,的確開心,他雖要殺郭昭昭,卻也是真的認可郭昭昭,便道,“一炷香內,讓他們都走,留下來者殺無赦。”
郭昭昭鬆了一口氣,她就是擔憂這些人逃不掉。如今方東白九十八級,而她只有三十級,等級相差一大截,她雖有絕對信心殺掉方東白,卻沒辦法護住這些丐幫弟子。
只要這些弟子逃跑了,她也能毫無顧忌地對方東白動手了。
“我不走!少幫主,讓我們與你同生共死!”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覺得自己是方東白的對手,畢竟方東白可是丐幫第一高手,在江湖中也是一流的存在。
“我的命令不管用了嗎?聽我命令,走!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郭昭昭臉冷了下來,手往腰間一探,隨即一支匕首便出現在了她的脖頸處,“你們若是不走,我便只能夠自刎謝罪了。”
時間緊迫,郭昭昭不打算用什麼話術,簡單粗暴地威脅了一眾丐幫弟子。
方東白還要點臉,他的同夥卻不一定,所以郭昭昭要這些丐幫弟子在方東白的同夥趕來前,儘快離開。
一眾丐幫弟子見狀,哪裡敢再說些什麼?雙目含淚地跪下哐哐給郭昭昭磕了幾個響頭,沒有再耽擱,運起輕功離開了。
方東白看著這一幕,不由深深地又嘆了一口氣,“你若是早些出現就好了。”
眾人已經跑得不見影子,郭昭昭便也懶得再裝,冷笑問道,“你想說什麼?是想說我若是早些來,丐幫汙衣派與淨衣派的矛盾就不會如此之深,你也不會離開丐幫投靠元廷了?”
方東白沒有說話,但這也是一種答案,他默認了郭昭昭的話。
“呵呵。”郭昭昭就看不慣方東白這副裝模作樣的做派,“你如今為元廷當狗,怎會不知丐幫汙衣派與淨衣派的矛盾如此之深少不了元廷的推動?你若是真的厭惡汙衣派淨衣派的矛盾,那麼使得兩派矛盾與日俱增的元廷才是最該死的,那你為何要給他們當狗呢?”
方才還淡然的方東白現下也淡然不起來了,端不起他那副宗師做派了,因為郭昭昭說的是真相,而真相才是快刀,扎的他一顆心血肉模糊。
“死到臨頭了,嘴巴卻利索得很。”
“你看看你,你又急。”郭昭昭嘴角一歪,單側向上勾起,向來乖巧可愛的臉上露出一副極為欠打的神情,“那我最後再說一句吧,八臂神劍?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劍術真的很差。”
郭昭昭是少幫主,方東白作為執法長老也會負責教授她武功,還教授過她劍術,之前郭昭昭雖然覺得方東白的劍術一般,但也有可取之處,如今確定了方東白是投靠了元廷後,她只覺得方東白的劍術真的很爛。
不待方東白憤怒,郭昭昭卻已經動了起來,縱身一躍,騰至半空,雙手握棒,自上凌空一劈,極快極猛,只聽她高聲道,“棒打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