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可不覺得丐幫能夠有什麼能人能夠勝過自己爹爹,令爹爹臣服。
只是丐幫與武當有些淵源,她顧及張翠山的心情,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張無忌從未見過船隻,沒注意父母的交談,只是痴痴地看著那兩艘船。
張翠山見他目不轉睛,沈思片刻與殷素素商議道,“這海上的天氣變幻莫測,咱們這一路來雖說是風平浪靜,可日後會如何卻不可知,如今木筏上也不剩什麼水了,若是遭遇海浪,咱們撐得住,無忌卻未必,不如與那兩艘船上的人交談一番?”
因著顧及殷素素的心情,張翠山斟酌著言辭,“咱們便假裝成問路之人,一來能夠探探究竟,二來若是能夠問到路,咱們接下來也更好走一些。”
殷素素到底是擔心天鷹教,更何況一家三口就是藉著破木筏在海上航行,的確危險重重,便點頭應下。
張翠山立刻扯了風帆,讓木筏靠近那兩艘船。
木筏的速度並不快,雖然扯足了風帆,可若是要行至那兩艘船附近卻要好一會兒,卻不料這個時候那兩艘船竟然加速向他們開來,不過一會兒,張翠山與殷素素就能夠大致看清那船上的人穿的衣衫顏色。
“爾等何人,怎地在海上乘木筏飄蕩?可是遇著什麼事了?”
帶著渾厚內力的聲音傳來,張翠山只覺得這聲音分外熟悉,怔楞之下,不自覺地亦用附帶著內力的聲音揚聲問道,“是...俞蓮舟,俞師哥嗎?”
“我...我正是俞蓮舟...你,你....”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俞蓮舟,如今他正站在那艘船帆上畫著葫蘆與短棒的船上,聽到這話,竟有些不可置信,只因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與他的五師弟張翠山是這麼地相似,他只覺得喉頭髮緊,顫聲問道,“你..你可是姓張?”
“是我,二哥,小弟張翠山見過二哥。”
張翠山再也無法抑制激動的心情,他與幾個師兄弟情同手足,如今十年未見,思念得緊,他依舊記得自己離開時,三師哥尚且奄奄一息,命懸一線,這些年過去,他沒有一日不思念師哥師父。
“張五俠?張五俠可是見著我妹子了?我妹子姓殷,名素素,十年前,她與你一道失蹤了!”
殷素素聽得這話,眼眶一紅,揚聲道,“大哥,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小妹,你莫動,哥哥這就來接你。”
隨著這話落音,兩艘船更是扯滿了帆向木筏駛來,不過一會兒與木筏相隔不過幾丈。
張翠山從木筏上取下一根長木向海中拋去,而後抱起張無忌,運起輕功,輕輕一躍,藉著那大木幾個騰身向自家師哥所在的那艘船上飛去,殷素素緊跟其後,只是她落在了自家兄長殷野王所在的船上。
一個落在右邊的船上,一個落在左邊的船上,但好在兩艘船離得極近,見兩人分別落在兩艘船上後,立刻有機靈的船員安排兩隻船接舷固定。
“二哥!”
“五弟!”
許久不見的兩人互相擁抱,皆是雙目通紅。
而另一艘船上則響起了號角聲,天鷹教的弟子們站成了兩派,非常有儀式感地吹起了號角,歡迎殷素素。殷野王握住殷素素的手,目光一寸寸地掃過殷素素的臉頰,顫聲道,“小妹,你受苦了,那該死的謝遜,我饒不了他!”
兩隻船靠得近,殷野王憤怒之下也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因此站在張翠山身邊的張無忌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張無忌在離開冰火島之前還喚作謝無忌,只因謝遜那早死的孩兒便喚作謝無忌,謝遜送他們一家三口離開冰火島的時候,擔憂這個名字會為他帶來麻煩,才讓他改名叫做張無忌。
張無忌自小便是在謝遜疼愛中長大的,謝遜疼愛張無忌尤勝張翠山殷素素,張無忌對這個義父亦是十分孺慕,感情極深,他自幼在冰火島長大,對於外頭這些彎彎繞繞一竅不通,聽到有人說自己義父壞話,不由大聲反駁道,“我義父才不該死,你說得不對!”
這一聲可謂是石破天驚,直接震住了兩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