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帥沒有一點猶豫,將火麟劍交給了聶昭昭。
與斷帥不同,聶人王壓根就不打算讓聶昭昭幫忙照顧聶風。
聶人王要比斷帥傲氣得多,作為一個將年幼的聶風就扔在老虎面前,還逼著聶風狠心殺死幼虎的狠人,他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那種需要人照料才能夠活下來的廢物,聶人王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能夠自立自強的人。
所以他不會像斷帥一樣,會寄希望於聶昭昭。
當然,也是因為他沒有看到小餅乾扇火麒麟的樣子,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桀驁。
離別之時,兩對父子都顯露難得的溫情,不似過往那樣的強硬。
聶昭昭沒有聽他們說些什麼,而是自顧自地站在一旁,給小餅乾喂荔枝。
凌雲窟中熱浪更盛,是火麒麟無聲的催促,斷帥抿了抿唇,將斷浪喚至身前,“跪下,給你師父磕三個響頭,浪兒,爹要你發誓,從此尊師重道,孝敬師父,不可忤逆師父!若是違背此言,便叫為父不得好死,我斷家聲望皆因你而毀。”
斷浪向來聽從父親的話,聞言毫不猶豫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斷浪見過師父,此後定會孝敬師父,聽從師父教導,若有違背此誓,定叫我斷浪永墮阿鼻地獄,不得超生。”
斷浪又怎麼會用父親起誓,他所有的毒誓都只會衝自己來。
聶昭昭看著面前的斷浪,不期然地又想起了漫畫中未來的斷浪,只覺得天道造孽。
她手輕輕一抬,將斷浪扶了起來,“你入我師門,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你可以有野心,有抱負,只是我希望你的野心壯志不以無辜者鮮血鑄就,更不能傷害手無寸鐵的百姓,姦淫婦女,欺凌老弱婦孺,你可能做到?”
此時的斷浪還是個陽光小少年,他想也不想就點頭大聲應道,“我能做到!”
又一陣熱浪席捲而來,是火麒麟在催促。
斷帥屈身,緊緊地抱了斷浪一下,而後頭也不回地走入了凌雲窟中。
聶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然而聶人王並不是斷帥,他不會給聶風一個擁抱,他只是高傲而冷淡地看了聶風一眼,冷哼了一聲,“小兒做派!”
言罷,他想也不想就抬腳向凌雲窟走去。
可是身後聶風的目光卻是如此的沈重,好似一座山一般落在他的背上,在即將走進凌雲窟的那一剎那間,聶人王忽的轉頭,他身形一晃,再次來到了聶風的身旁。
“啪”的一下給了聶風一個耳光,並不重,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輕,尤其是和以往相比,這個巴掌輕得好像是一個撫摸,但因著有響聲,它依舊是個巴掌。
“不許哭!我又不是死了!”他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最後猛地蹲了下來,抱住了聶風,在他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就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凌雲窟,再也沒有回頭。
聶風忍著眼淚,看著父親的背影,斷浪走到了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給予聶風力量。
這對新認識的朋友,在同一天和自己的父親長久地分別了。
他們心中悲傷卻不哀痛,因為他們很清楚,他們的父親還活著,且要去做一件極其偉大的事情,是英雄,所以他們會為父親的離開而傷心,卻也會為父親而自豪。
聶昭昭沒有打擾兩人,任由他們望著凌雲窟。
“哈哈哈。”
隨著一陣豪放爽朗的笑聲,一個身著紫色錦袍的男人忽然出現在了聶昭昭身前,這男人十分高大,長髮披肩,長鬚垂於胸前,他一雙虎目含著精光,面上帶笑看著聶昭昭,“你便是天下第一神算?”
來人正是天下會的幫主雄霸,他令步驚雲和死奴囚奴奪雪飲刀和火麟劍本就是為了送給無雙城的城主作為結盟禮物,然而步驚雲和死奴囚奴卻以失敗告終,還帶來了天下第一神算的訊息,雄霸此人是有些迷信在身上的,聽到這個天下第一神算的手段如此奇異,當即就按捺不住,起身來尋聶昭昭。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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