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整個人已經呆住了,他的手顫了顫,似乎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一般,略有些狼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又想去再倒一杯水,恨不得一秒鐘給整出八百個動作來。
到了最後,他選擇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於是“不合身”的衣裳中,慷慨的胸肌又動了動,像心臟跳動那樣,跳動著。
聶昭昭看著阿飛這副老實人豁出去的模樣都要笑瘋了,故意逗道,“果然是心有靈犀呢。”
阿飛原地給聶昭昭表演了一個什麼叫秒變紅彤彤,如果說剛才臉上還是粉紅,被聶昭昭這麼逗了一番後,已經可以用一個十分有年代感的比喻來形容,他的臉蛋像紅蘋果。
聶昭昭滿意了,果然逗阿飛就是好玩,然後轉身就去劍廬鑄劍了。
畢竟她現在啥事都做不了,還是去鑄劍吧,寧心靜氣。
另一邊,斷浪在鎮上找了好幾家都沒有找到能夠做聶昭昭所做的衣服的鋪子,就在這時,一個微胖的婦人喚住了他。
“小兄弟,聽說你在打聽一種特殊的布料?”
斷浪防備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我不認識你!”
斷浪如此不客氣,這女人也不惱,笑道,“我是才嫁到這鎮上的,是劉屠戶家的媳婦,先頭的那個夫家是做布料生意的,如今也打算在這鎮上開個布料鋪子,便想先打探打探這鎮子上的情況,卻遇到小兄弟你好幾次,恰好這布料我見過,便貿然上來搭話,還請小兄弟見諒。”
女人一派和氣,半點也不氣惱,兩人的對話引起了一旁的人注意,便有人打招呼道,“呀,康娘子,又出來尋摸鋪子啦。”
“嗯嗯,待我的鋪子開了,可得來照顧我的生意,都是街坊鄰里的,到時候給大家送些布頭針線。”
“康娘子真真是大方,等你家鋪子開了,可一定要喊我。”
康娘子的人緣似乎很是不錯,來往的人都樂得和她打招呼,這叫斷浪的防備少了許多,他認得那幾個和康娘子打招呼的人,的確是住在這條街上的,他來這條街幾次,見過他們。
“你真的有那種布料嗎?”
康娘子笑瞇瞇地點頭,“現在沒有,但是過幾天就能夠調過來,小兄弟要多少匹?”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斷浪一番,似乎在評估斷浪的身家,“不如叫你家大人來談?這些布料可不便宜。”
“不用,我能做主,我要做三身衣裳的布料。”
康娘子比劃了一下斷浪的身形,“這樣的身形,大概一匹布就夠了。只是只一匹,不好進貨....”康娘子猶豫道,“小兄弟若是願意替我的鋪子好生揚名一番,權當我結個善緣,到時候進貨時讓人一道帶來如何?”
斷浪聽她如此言語,一副討價還價的模樣,心中的防備又卸下了不少,他搖頭拒絕道,“我很忙,我可以三倍加錢買。”
有了和父親好好道別的機會,斷浪自然是拿到了斷帥的印鑑,能夠取出存在銀鋪的錢財,斷家世代都是有名的劍術高手,壓根就不缺錢,如今的斷浪也是個富翁。
他才不願意花時間去為康娘子的鋪子宣傳,他選擇直接砸錢。
康娘子一楞,似乎是沒有想到斷浪會這樣說,卻還是點了點頭,笑道,“那成,小哥家在哪裡?等我那鋪子開起來,布匹到了,就去請小哥。不過得先給五兩銀子的定金,這布料本就——”
“給你。”
康娘子似乎還要解釋為何要讓斷浪給她定金,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斷浪打斷了,斷浪的時間緊得很,今日雖是休息日,可是他還是打算早些回去,跟著阿飛再練練劍術。
不差錢的斷浪將五兩銀子丟給了康娘子,快速地報出了自家的地址,“布料到了,你直接叫人去請我就好了。”
說完,他沒再看康娘子,帶著小餅乾徑直離去。
而康娘子摩挲著手裡的銀子,臉上還是那副和氣的笑容,她看著逐漸走遠的斷浪,好似在目送斷浪一般。但如果看的仔細,便會發現,她的目光與其說是落在斷浪的身上,不如說是落在斷浪身上的小餅乾更多。
她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小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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