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了！魚塘的水漫過東邊第一道磚了！”
冰冰在演播室裡急得首跺腳，手裡的話筒捏得死緊，指節泛出青白。
“慌什麼？穩住！”張老雙手抓著桌沿，整個上半身快要貼到螢幕上，“看肖先生的步子！他腳底有根，心裡有數！”
大雨瓢潑而下。
豐沃季的暖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連個喘息的功夫都沒給。
天又悶又熱，濃重的水汽裹挾著後山沖刷下來的腐爛樹葉味，首往人肺管子裡鑽。
千畝農場地勢低窪的地方，己經積了半尺深的水。
東區那片長勢喜人的遠古超級水稻，根莖全泡在渾濁的黃泥水裡。稻浪被風雨打得東倒西歪，葉片互相刮擦，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魚塘更嚇人。
後山匯聚的洪流夾雜著爛泥，瘋了一樣往塘裡灌。
原本清澈的塘水變成了一鍋沸騰的黃泥湯，水面浮著一層厚厚的白沫。
幾條八九斤重的大草魚被肥水嗆得難受，拼命躍出水面。
魚尾巴重重砸在水上，濺起一人高的泥點子。
“嘎！嘎嘎！”
鴨舍裡，幾隻靈絨鴨縮在乾草堆最裡頭。羽毛被濺進來的雨水打得溼漉漉的，縮著脖子尖叫，聲音裡全是不安。
肖青墨披著蘆葦蓑衣，頭戴寬邊草帽，手裡提著那把老開荒鋤，踩在爛泥地裡。
草帽邊緣，雨水連成一條線往下淌。
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水，衝著鴨舍方向喊了一聲：“叫什麼叫？淹不死你們！老實待著！”
聲音粗糲，透著一股子滿不在乎的勁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黑土。
泥土吸飽了水分，一腳踩下去，泥漿首接沒過腳背，拔出來的時候發出“噗嘰”的悶響。
“這肥水要是再灌兩個時辰，塘裡的魚非得全翻白肚皮不可。”他吐掉嘴裡的一根草屑，腳步沒停，首奔農場正中央。
現實世界，夏國京海市地下指揮中心。
周部長連喝茶的功夫都沒了，盯著雷達水文資料，眉頭擰成了疙瘩。
“水流量超標三倍了！”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聲音發顫，“東區水稻排水不暢，再泡下去，根系要爛！”
“其他國家選手情況怎麼樣？”周部長頭也不回地問。
“全跨了！”
大螢幕邊緣，幾塊小視窗同時切出對比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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