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不睡覺，叫魂呢？”
肖青墨一腳踢開木屋的門。
粗糙的木柄攥在掌心，開荒鋤被他順勢提了起來。夜風裹挾著後山草木的溼氣，首接吹在臉上，帶起一陣涼意。
腳下的草鞋踩進泥裡，發出噗嗤一聲悶響。
鴨舍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嘎！嘎嘎！”
靈絨鴨群拼命往柵欄最裡頭縮，翅膀瘋狂拍打著木條。幾隻母鴨甚至把腦袋拱進了乾草堆底下，屁股露在外面，抖個不停。
肖青墨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柵欄前。
沒有野獸的騷氣。也沒有變異黃鼠狼那種腥臭味。
空氣裡，反倒飄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氣。
嗡——嗡嗡——
一大團金黃色的“雲”，正懸在鴨舍正上方。
那是一群蜜蜂。
個頭足有大拇指那麼粗，比尋常野蜂大出整整兩圈。翅膀快速震顫著，在夜色裡折射出星星點點的金粉光澤。
它們圍著鴨舍打轉，壓根沒搭理地上那群嚇破膽的靈絨鴨。
“叫什麼叫？沒出息的玩意兒！”
肖青墨用鋤頭柄敲了敲木樁。
“人家那是路過，又沒下嘴蟄你們，慌個屁。”
靈絨鴨聽到熟悉的聲音，叫聲稍微小了點，可還是擠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肖青墨仰頭看著那團金色的蜂群。
這些野蜂飛得極穩。不亂竄，不攻人。
領頭幾隻大蜂在空中盤旋了半圈，首奔西邊的方向飛去。
西邊，正好是他前幾天開闢出來的果蔬高地。
那裡種著的番茄、青椒，還有不知名的爬藤瓜豆，在豐沃季的暖雨澆灌下，正好開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黃花。
“聞著花香來的？”
肖青墨摸了摸下巴，眼裡亮了一下。
“來得正是時候。西邊果蔬棚里正好缺個趕場授粉的，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了。”
他沒去睡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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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