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管子底下，還有貨？”
肖青墨用鋤頭尖捅了捅水渠底部的黑泥。
泥水翻滾。
一隻臉盆大的靈紋青殼蟹正舉著右鉗，咔噠一聲夾斷了半截爛草根。
“邊去，別擋道。”
肖青墨用腳背把大青蟹往旁邊撥了兩尺。
青蟹吐著一串細密的泥泡泡，橫著挪進東邊的稻田深處。
豐沃季的大雨停了。
頭頂的日頭曬得正好，風吹過十畝金黃的稻浪，帶著一股濃郁的穀物熟香。
肖青墨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粗糙的木質鋤柄。
剛才那一陣系統反饋過後，整片農場的地氣明顯厚實了一大截。
腳底板踩在黑土上，溫熱得像踩在熱炕頭上。
“地溫升得太快，排水主渠底下得再通一通。”
他自言自語，掄起開荒鋤，順著東區那條己經挖出原貌的青銅管道，繼續往深處刨。
鋤刃斜切入土。
泥土翻開，帶著一股腐殖質特有的陳舊腥味。
【挖掘LV4】的力道順著手腕壓下去。
三米深的坑底，黏土層己經變得極硬。
肖青墨手腕輕微卡頓了一下。
手掌虎口發麻。
這是碰到硬茬了。
他沒有硬砸，鋤頭往後收了半寸，順著土層斷裂的紋路斜著一撬。
一大塊帶青苔的夯土滾落一旁。
坑底露出的，不是三米深處那種手腕粗的細管道。
而是一整面泛著深青色鏽跡的巨大金屬垣壁。
肖青墨停下動作，用肩膀蹭掉下巴上的汗珠。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夾雜著碎石的溼泥，從那面金屬壁上用力抹過。
泥汙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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