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降溫後體積收縮，涼水吸熱後緩慢膨脹，夾在中間的肥水則補入乾燥毛細孔。
“他在調土層體積。”
李院士抓起電子筆，在模型上畫出三條曲線。
“沒有注漿裝置，便用溫差控制地下水體積，再讓細顆粒跟水遷移，自己填進空腔。”
張老看著裂縫邊緣。
“土是活的，水也是活的，硬塞進去只會沖垮，順著地層脾氣來，土自己會合上。”
肖青墨沒有盯裂縫。
耳朵貼近青銅塔外殼，聽著管道里的水聲。
熱水流速偏快，北區閥門再收一格。
涼水頂得不足，南區支管添半格。
東區肥水裡含有稻田腐殖質，流過幹層時，細泥會被毛細孔吸住。
“慢點填，別搶。”
管道低鳴由雜亂變得均勻。
裂縫深處傳來泥水流動聲。
邊緣最先出現變化。
原本乾硬的土塊吸入水汽，表面恢復韌性，裂口不再掉渣。
兩側溼土朝中間擠壓。
西指寬的縫縮到三指。
又縮到兩指。
肖青墨提來一筐礦化土珠，沿裂縫薄薄撒開。
“地下補空，上面封口，省得過會兒再曬裂。”
土珠遇見返上來的水汽，自行散成褐色細土。
蚯蚓從稻田邊緣鑽來，沿著新土往裂口裡拱，留下密集孔道。
十分鐘後，東區裂縫合攏。
中央段跟著收緊。
最後只剩青銅塔旁一條細線。
肖青墨抬腳踩了踩。
土面回彈，下面沒有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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