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上午，姜黎盯著電腦螢幕上那家空殼公司的工商資訊，看了整整十分鐘。
她合上檔案，起身走向王志剛的辦公室。
“王總，這個專案，我申請終止推進。”
王志剛雙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姜組長，做不了？可以，人事部的離職申請表隨時為你準備著。”
開除。
這兩個字像兩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在姜黎的死穴上。
一旦被開除，不僅這個月的績效和全勤獎全部泡湯，她在快穿局的履歷上也會留下一個巨大的汙點，首接影響下一份工作的評級和薪酬。
她不能走。
姜黎在心裡迅速拉開了一張損益表。接下這個燙手山芋，最壞的結果是背鍋；但只要找到證據證明這是個陷阱，她就能全身而退。放棄，則意味著前功盡棄，血本無歸。
她深吸一口氣，把檔案重新拿了回來：“知道了，王總。”
王志剛滿意地哼了一聲。他篤定姜黎不敢辭職，這口黑鍋，她背定了。
姜黎開啟電腦，開始瘋狂檢索天星科技的背景資料。工商資訊、法人背景、關聯公司……所有能查的渠道她都用上了。
一個小時後，她在某個犄角旮旯的財經論壇匿名帖裡，發現了一張模糊的合照。照片上，天星科技那個查無此人的法人代表，正點頭哈腰地給一個女人開車門。
那個女人，赫然是前幾天來公司大鬧一場的白小姐。
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白家，空殼公司，王志剛的陷害，賀聞野的捲入……
姜黎的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齣八點檔狗血淋頭的豪門大戲：賀聞野這個落魄太子爺，為了在白富美前女友面前維持最後的體面，不惜借了高利貸打腫臉充胖子。現在白家的髒活找上門，他為了還債，或者說為了所謂的舊情，不得不跳進這個火坑。
而她，作為他的帶教導師，一旦他出事，她也脫不了干係。
最關鍵的是，如果賀聞野被高利貸榨乾，甚至被送去踩縫紉機，她這個移動提款機就徹底報廢了。未來的接觸獎勵、關係獎勵、心動獎勵……統統化為泡影。
“老妹兒！這可咋整啊！咱們的長期飯票要黃了！”錢串子在腦子裡哭得驚天動地。
不行。
這棵搖錢樹，她必須保住。
下班鈴聲響起，姜黎第一個衝出辦公室。她在非機動車停放點，攔住了正準備掃碼開鎖的賀聞野。
“這個你拿著。”姜黎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沒有多餘的廢話，首接塞進賀聞野手裡。
賀聞野看著掌心裡那張最普通的儲蓄卡，卡面甚至因為常年使用而有些磨損。
“組長，這是？”
“應急。”姜黎的視線從他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上掃過，“以後別再碰那些來路不明的錢和專案。你那點破事，自己想辦法跟白家撇清關係，別連累整個組給你陪葬。”
卡里是兩萬塊。是她穿越數個世界，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出來的全部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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