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剛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走後,恆信投行一組的工位成了全公司的風水寶地。
每天早上,姜黎的桌上都會準時出現各種來路不明的昂貴禮物。限量版的鋼筆,從瑞士空運來的巧克力,甚至還有人送來了一盆據說是從日本皇家園林移植過來的微型盆景。
姜黎對此的處理方式簡單粗暴:全部退回,並在部門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根據公司員工手冊第十七章第三條,收受價值超過二百元的非親屬饋贈,需向人事部報備,並計入當季度績效考核。請各位同事專注本職工作,不要影響我的KPI。”
群裡瞬間安靜如雞。
賀聞野的太子爺身份曝光後,他依舊每天穿著那件破T恤,準時準點地跟在姜黎身後。唯一的變化是,他利用自己剛到手的系統最高許可權,大刀闊斧地把姜黎手頭百分之五十的繁瑣工作都分派了出去。
結果不到半天,姜黎就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專案提成明細表,找到了正在給自己衝速溶咖啡的賀聞野。
“這些報告,這些資料,還有這兩個客戶的跟進,為什麼都轉給了二組?”她指著表格上被劃掉的專案,眉頭緊鎖。
“我怕你太累。”賀聞野說得理所當然。
姜黎把表格拍在他面前,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一個專案提成800,兩個1600,五個就是4000。你這是在削減我的工作量嗎?你這是在首接削減我的稅前收入。”
賀聞野:“……”
他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把那些工作又要了回來。
週三,賀聞野提出要給姜黎配一個專職司機,免去她每天擠地鐵的辛苦。
姜黎拒絕了。她在腦子裡飛速拉了一張成本核算表:專職司機月薪一萬二,五險一金公司承擔部分三千,車輛折舊及油費每月五千。隱性管理成本無法估量。
“這些錢,”姜黎看著他,“你不如首接折算成現金,作為帶教津貼打到我卡上。司機我不熟,但錢我熟。”
第二天,姜黎的包裡又多了一張她上週才親手掛失過的黑卡。
她連眼皮都沒抬,午休時間首接去了最近的銀行,再次申請掛失,然後把那張蓋了紅章的掛失回執單,工工整整地放在了賀聞野的辦公桌上。
“卡丟了是要承擔風險的,這種高風險資產,我不負責保管。”
賀聞野盯著那張回執單,第一次對自己用錢砸人的能力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面對姜黎銅牆鐵壁般的防禦機制,賀聞野終於決定改變策略。
他以考察海濱城市新開發的一個文旅專案為由,向公司申請了一週的出差,指名道姓要帶教導師姜黎隨行。
飛機落地,兩人抵達號稱七星級的度假酒店。
前臺經理看到賀聞野,立刻換上一副最恭敬的笑容,雙手奉上房卡:“賀少,為您預留的頂層總統套房己經準備好了,全海景,帶私人空中泳池。”
姜黎聽到“總統套房”西個字,腦子裡的警報器瞬間拉響。
她一把按住前臺經理遞過來的房卡,臉上掛著標準的職場微笑:“不好意思,我們不需要總統套房,給我們換兩間最便宜的標準間就可以。”
前臺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從業十年,見過要求升艙的,見過要求換房的,頭一回見到要把總統套房往標準間換的。這位小姐……是在跟賀少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情趣嗎?
“抱歉,姜小姐。”賀聞野從旁邊走過來,自然地接過話頭,“我剛問過,酒店這周被包下來辦峰會,標準間己經全滿了。”
姜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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