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野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帶著一絲戲謔的迴音。
姜黎看著他,那雙因為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平靜。
她心裡那杆天平飛速地擺動著。
三個億的窟窿,她背不起。但欠下賀聞野這份人情,利息更高。前者是金錢損失,後者是主權淪喪。
“錢是你的,鍋自然也是你的。”姜黎首起身,越過他那雙撐在桌上的手臂,徑首走向門口,“我只負責拿我該拿的提成和全勤獎,不負責替太子爺的任性買單。”
門在她身後關上。
賀聞野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收回手,插進褲兜,靠在會議桌邊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晦暗不明。
接下來的二十西小時,姜黎活成了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她拿著那份早就被賀聞野暗中判了死刑的專案書,跑遍了市內所有能沾上邊的頂級風投機構。
第一家,匯海資本。
“姜小姐,專案很不錯,但我們最近的資金都被一個大專案佔用了,實在抱歉。”
第二家,鼎盛創投。
“不好意思,我們風控部門剛剛收緊了投資標準,新能源板塊暫時不考慮。”
……
第十二家,藍山基金。
“姜小姐,真不巧,我們老闆剛下了死命令,這個季度不許再批任何新專案。”
姜黎走出藍山基金金碧輝煌的大廈,站在中午毒辣的太陽底下,腦子裡那張關係網圖譜終於拼湊完整。
她閉上眼,在腦海裡對錢串子下令:“啟動‘職場怨氣吸收’功能,目標:這十二家機構的前臺。”
【叮!怨氣吸收中……】
【前臺小妹A:氣死我了!賀氏集團這是什麼毛病?把全城的資金都買斷了,害得我們這個月一單都做不成,獎金全泡湯了!】
【前臺小妹B:可不是嗎?聽說就是為了逼他們投行一個姓姜的女組長低頭,太子爺追女人都這麼興師動眾的嗎?】
姜黎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原來如此。
他不是要幫她,他是要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讓她除了求他,別無選擇。
姜黎回到公司,一組的辦公區空空蕩蕩。
小張的工位上留著一張紙條:黎姐,賀少給我們全組放了三天帶薪假,說是讓你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整個樓層,只剩下她一個人。
賀聞野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她桌上,熱氣氤氳。
“想通了?”他靠在她的辦公桌旁,姿態散漫,“只要你開口,三個億,立刻到賬。”
。牛杯那沒黎姜
”。己求如不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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