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紅藍爆閃燈交替。刺耳的警笛聲終於打破了廢棄造紙廠的死寂。
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看到地上躺著西個血肉模糊的壯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一下!傷者在哪?”急診科醫生拎著急救箱喊。
賀聞野坐在那張斷了一條腿的破木桌上,拒絕了醫生的包紮。
他手背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順著指節滴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他根本沒看醫生,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像狼一樣死死盯著姜黎。
姜黎裹著賀聞野帶有血腥味的西裝外套,坐在他對面的破紙箱上。
“錢串子,距離失語狀態解除還有多久?”她在腦海裡問。
【老妹兒啊!還有西十秒!你這可是為了保命透支的技能,現在只能當個啞巴了!】系統東北腔裡帶著濃濃的焦慮。
賀聞野盯著她蒼白的臉,突然站起身,往前跨了一步,單膝跪在滿地碎玻璃渣裡。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刺耳。
旁邊正在給綁匪戴手銬的年輕警察看傻了。堂堂賀氏千億繼承人,就這麼跪在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裡?
“姜黎。”賀聞野聲音啞得可怕,“你說話。”
姜黎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一把棉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賀聞野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他以為她被嚇得失聲了。
“連句話都不想跟我說了是嗎?”他攥緊了拳頭,不顧手背傷口裂開,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給個準話,以後是不是都不想理我了?覺得我給你帶來了麻煩,想甩了我?”
姜黎拼命搖頭。
不理你?不理你我那還沒發全的帶教津貼找誰要?我那一百萬的績效獎金誰來結?
但在賀聞野眼裡,這劇烈的搖頭成了最殘忍的拒絕。
“好。很好。”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眼角的猩紅瞬間蔓延開來。
他在腦海裡迅速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長虹小區那套破房子不能住了,恆信投行也不能去了。賀家在城郊有一處帶地下室的老宅,安保系統是軍工級別的。把她關進去,除了他,誰也別想見她。哪怕她恨他,也得待在他身邊。
姜黎看著他眼底那股病態的偏執越來越濃,心裡警鈴大作。
這眼神她太熟了。這是金主準備撕毀長期飯票合約、改玩囚禁控制的前兆。
不能被關進去。關進去就沒辦法正常打卡上班,全勤獎絕對會泡湯!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賀聞野那件沾了灰和血的破T恤衣領。
力道極大。
賀聞野毫無防備,被她扯得往前一栽。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交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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