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硯放下筆，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
“陪我吃。”
“這不在我的工作範疇。”姜黎盯著那盤龍蝦，“超出我的個人消費標準。我拒絕強制消費。”
“三十。”陸清硯拉開對面的椅子，“付我三十塊錢餐費。”
姜黎腦子裡的算盤瞬間打得噼裡啪啦響。
【三十塊錢，食堂只能吃兩葷一素。這裡能吃到米其林三星的定製雙人餐。穩賺不虧。】
她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陸總，微信還是支付寶？我掃你。”
陸清硯看著她毫不遲疑的轉賬動作，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他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眼底那抹常年盤踞的青黑色，似乎都淡了些許。
下午三點。
周明遠拿著一份季度報表，象徵性地敲了兩下門，推門走進總裁辦。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緊挨著陸清硯的那張白色辦公桌。
姜黎正低頭處理著郵件。
而陸清硯正在聽幾位總監的線上彙報。
周明遠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往下移。
畫面有些詭異。
陸清硯表面上面無表情地聽著彙報，但那隻放在桌沿的左手，卻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延伸過去。
他修長的手指，看似無意地搭在姜黎手背邊緣的那份資料夾上。
而姜黎每翻一頁檔案，手腕的皮膚都會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指尖。
每一次觸碰。
陸清硯原本緊繃的下頜線就會放鬆一分。
周明遠扶了一下金絲眼鏡，拇指習慣性地轉動著那枚玉扳指。
他太熟悉陸清硯頭痛發作時的狀態了。
以前這種高強度的會議，陸清硯早就砸東西了。
但現在，他就像一頭被打了鎮定劑的猛獸。
【不是曖昧。】周明遠在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是癮。一種對這個實習生病態的、不可替代的生理依賴。】
他將報表放在桌上，用一種關切的語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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