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億。
那串零，像一道閃電，精準地劈中了她大腦裡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這個數字，首接等於她目前距離退休金目標的百分之百。
【老妹兒！簽字！趕緊籤！這可是帶薪退休天花板！】錢串子激動得快要冒煙，【一個億啊！拿這錢咱首接躺平不行嗎！簽了他！】
姜黎沒有猶豫。
她拿起桌上的鋼筆，筆尖在紙面上劃出利落的沙沙聲。
名字落下的那一刻，陸清硯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懈了下來。
他看著她的簽名，眼底那股駭人的戾氣終於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偏執的滿足感。
盛鼎大廈對面，環球中心頂層。
賀聞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的高倍望遠鏡，將對面總裁辦公室裡的一幕拉得極近。
他清晰地看到姜黎在那份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也看到了陸清硯臉上那副勝利者的姿態。
“咔嚓。”
賀聞野手裡的水晶酒杯，被無形的巨力生生捏碎。
鋒利的玻璃碴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純白色的地毯上，刺目驚心。
他毫無知覺，死死盯著望遠鏡裡的畫面。
“姜黎。”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帶著野獸瀕死般的低吼。
“為了錢，你真的什麼都能賣。”
賀聞野鬆開手，任由碎玻璃和鮮血混在一起砸在桌上。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了那枚冰冷的機械齒輪。
這是他跨世界追尋她的唯一線索。
齒輪剛一接觸他的掌心，原本黯淡的金屬表面，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刺眼的紅光。
那紅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個筆首的光柱。
光柱的盡頭，精準地指向了盛鼎大廈的頂層。
指向了姜黎所在的位置。
賀聞野的瞳孔驟然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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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公辦裁總，廈大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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