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人沿龍眠室深處那條更寬的通道走到底。
通道盡頭立著一塊近三米高的巨大石碑,石面呈暗青色,質地光滑如鏡,絕非凡品。碑面上原本空無一物,但當花知予從包裹裡取出那顆拳頭大的暗色晶核靠近時,石面忽然亮了。
幽藍色的光從碑心向外蔓延,像水紋盪開。光流過的地方,一行行龍文浮現出來,筆畫古樸厚重,最上方八個字格外醒目。
柯林仰著脖子辨認了半天,撓撓頭:“樹……若有言,必以……晶示之?”
“差不多。”杜衡站在石碑前推了推眼鏡,手指虛點著那些龍文,“上古祭祀用語,大意是樹會透過晶石傳達神諭。具體含義己經失傳,這類祭祀銘文大都如此,現代很難完全解讀。”
花知予盯著手中微微發光的晶核,又看看碑上流轉的光紋,眉頭擰了起來。
“果然是它。”她把晶核翻了個面,晶核內部暗芒蠕動,與碑面的光紋一呼一吸般同步,“難怪從第二層開始怪物就格外暴躁,原來是這東西在跟遺蹟共鳴。”
沈夜站在人群后方,看著花知予手裡那顆晶核,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但他也說不上來。龍文他一個都不認識,杜衡的翻譯聽起來也沒毛病。他把那點疑慮壓下去,沒開口。
告示石附近還散落著幾塊小型石碑,上面的銘文更密更雜。杜衡掃了一圈,搖了搖頭:“這些全是祭祀相關的刻文,資訊量不小,短時間內解讀不完。先拍照拓印,回去慢慢研究。”
花知予點頭:“行。晶核帶回去也得仔細測一遍。”
顧晚棠默默掏出記錄卡牌,開始對著告示石一幀一幀地錄製。
之後七八天,六人幾乎住在了遺蹟裡。
白天拓印記錄廳的石板、臨摹龍眠室的壁畫、反覆對照告示石的銘文。晚上回到營地,杜衡攤開滿地的拓片和筆記,埋頭破譯到深夜。
第三天,記錄廳的石板拓了不到五分之一。杜衡的破譯筆記上密密麻麻全是標註和問號。
第西天,龍眠室的壁畫臨摹完成。柯林負責最基礎的部分,一邊塗一邊嘴裡唸唸有詞:“以翼護風,風不散,樹不枯……”念著念著自己先笑了,被顧晚棠看了一眼,趕緊板起臉繼續畫。
第五天,杜衡在告示石旁站了一整個上午,筆記上多了一行字:晶核共鳴頻率與碑面光紋同步率接近九成。他在旁邊打了個問號,又劃掉了。
第六天,花知予帶隊走進了記錄廳最深處的岔道。
那面浮雕牆幾乎佔滿了整面石壁。高約五米,寬近八米,刻著一頭龍。
這頭龍與龍島常見的種類截然不同。身形修長流暢,雙翼展開的弧度近乎完美,三顆頭顱並排昂起,壓迫感撲面而來。
三頭龍昂首而立,六隻眼睛俯瞰下方。眼睛的位置嵌著幽藍色晶石,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浮雕下方,刻著一行龍文。
杜衡站在浮雕前,仰頭看了很久。
這是他進入遺蹟以來第一次卸下從容的面具。此前那些點到即止的試探、欲言又止的保留都有跡可循,此刻他卻盯著那些龍文,嘴唇無聲翕動,翻來覆去比對筆記上好幾頁內容,眉頭越皺越深。
“三……合一?”柯林蹲在銘文前,瞅了半天認出兩個字元,“杜教授,這個“三”後面的字我不認識。”
“是“體”。”杜衡慢慢說道,“三體合一。”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盯著浮雕看了很久,手指在筆記頁邊無意識地摩挲。
“這塊……不對。邏輯對不上。”
”?上不對麼什“:他看頭側予知花
”。生發能可不本,事的載記文銘這。例先似類過有未從也上史歷族龍,念概”合融“無從裡文龍古上“,記筆敲了敲衡杜”,於在題問但。一為合式方種某以,龍的立獨頭三。合融種一述描在它。讀能概大我容的文銘“
。盾矛出指棠晚顧”。龍頭三有實確上雕浮但“
。輕很音聲的衡杜”。上不對輯邏以所。對“
。雕浮面那著看頭仰,後人眾在站夜沈
。狀形的尖尾,構結的骨翼,延蔓下向部頸從理紋片鱗的青。頸脖的長修。顱頭顆三
……:夜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