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心廳不能一起去。”花知予收回目光,“兵分兩路。我帶著他們仨進映心廳,沈夜,你帶柯林和鷹瑩瑩,去淨化樞臺。”
“淨化樞臺?”沈夜問。
“世界樹自淨功能的中樞,在第西層東北邊。”花知予說,“順著枯樹根走,過了那片倒林就是。霍老說得對,光靠我在這兒一點一點清,清到明年也清不完。把自淨功能啟用,讓世界樹自己來。”
“棺那邊怎麼辦?”沈夜看了一眼霧深處那道輪廓。
“我們進去等著他。”花知予的語氣平淡得像是要去串個門,“他養了這麼大的場面,總得有個收尾的地方。映心廳,正好。”
紀鐵衣點了點頭,把甲冑上的繫帶緊了緊:“映心廳交給我們。”
“分頭行動。要是淨化樞臺那邊有什麼不對,別硬頂,撤回來,我們在映心廳匯合。”花知予最後看了沈夜一眼,帶著紀鐵衣、姜硯、溫羽,轉身沒入霧裡。三個人影走得很快,眨眼間就被黑霧吞沒,只剩溫羽的短靴踩在枯根上,嗒嗒嗒地響了一陣,也散了。
“咱們也走吧。”柯林搓了搓手,“開路這事兒,我在行!”
他走在最前頭,指尖一旋,一張卡牌化開,一點微光懸在他身側,把腳下的路照亮了。沈夜和鷹瑩瑩跟在後頭。
出乎意料的是,這條路,好走得不像話。
第西層的黑霧,越往東北走,應該越濃才對。可他們這一路,霧在變淡。淡得乾淨,淡得利落,像是有什麼東西,提前把這條路收拾過一遍。
腳下的枯根還在,可上面的黏液沒了。兩邊的樹幹還是扭曲的,可枝椏上掛著的黑霧,一縷都沒有。連地面都比別處平整,踩上去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軟。
“這不對勁。”鷹瑩瑩先開口了,“太乾淨了。”
“是有點乾淨。”柯林也犯起嘀咕,“咱們這一路,連根活著的寄生根都沒碰到。說好的第西層被腐蝕透了呢?”
“越是這樣,越說明有人不想讓我們在路上耽擱。”沈夜說。
“誰?”
“還能有誰。這地方,就住著一個主人。”
“管他呢。”柯林把那張卡牌收回去,又夾出另一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真在淨化樞臺擺了個大陣等著,咱就讓他見識見識新式卡。”
“你省省。”鷹瑩瑩說,“你那套牌,打人是一把好手,清這種髒東西,還得看店長的。”
“哎,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兩人拌著嘴往前走。沈夜把目光從兩邊的枯樹上收回來,加快了腳步。霧在身後合攏,路在前方延伸。
走過倒林的時候,他掃了一眼。那些倒伏的枯樹橫七豎八,斷口整齊得像被一刀切過,樹心裡盤著的黑紫細絲,一根不剩。
一路無事。
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片被黑霧環繞的空地中央,立著一座石臺。石臺不高,齊腰,檯面是整塊墨綠色的樹心木,邊緣盤著無數條粗細不一的樹根,深深扎進地裡,像是把整座石臺抱在懷裡。樹根上,一道一道的紋路亮著,明明滅滅,像是世界樹微弱的心跳。
“淨化樞臺。”沈夜說。
“就……就這麼到了?”柯林愣愣地看著那座石臺,“一路上,連個攔路的都沒有?”
“沒有。”鷹瑩瑩環顧西周,一點聖光在她指間凝成,緩緩轉了一圈,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整個第西層都在被腐蝕,偏偏這條路,乾淨得像是剛被掃過。”
沈夜走到石臺前,蹲下身,看著檯面上那些明明滅滅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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