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片刻。
“慕容家主,您這麼有誠意……”沈夜慢慢開口,“我要是再推辭,倒顯得我沈夜不識抬舉了。這樣吧,巡迴可以。每站三場起打,車馬食宿您全包,場次酬勞另算。另外,我聽說慕容家庫房裡,有幾樣壓箱底的好東西。”
慕容泓眼皮一跳,笑容不變:“沈大師好眼力。巡迴首站那日,老夫親自挑一件,送到您手上。”
“那就這麼說定了。”沈夜笑眯眯地舉了舉奶茶,“慕容家主爽快人。”
慕容泓含笑點頭,端起茶盞,掩住眼底那點涼意。這位爺今日敲走的每一分,他日總要算這筆賬。至於算在哪一頁上,那就要看這盤棋,誰先落子了。
“那老夫就先告辭了。”慕容泓笑著走了。門合上,屋裡靜了兩息,金滿堂忽然“嘶”了一聲:
“城主大人……慕容家主方才說的巡迴,是要把沈大師請到全北域各處的節點去?”
“是啊。”牧雲舟下意識應了一聲,隨即臉色一變。
兩人對視一眼,又齊齊扭頭,看向窗邊那位正慢悠悠吹奶茶的制卡大師。
金滿堂先急了:“沈大師,您應了慕容家的巡迴,霜脊城這邊的場子怎麼辦?我酒水都備了三月的貨!”
牧雲舟倒是不急,他蹙了蹙眉:“如是這般,倒也是好事,沈大師,您儘管去,答應你的東西,分毫不少。”
“金會長,你家商會,不會只做霜脊城的生意吧?”沈夜意味深長地掃了金滿堂一眼。
金滿堂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我金滿堂在商場混了三十年,頭一回見著,有人把一份工,賣了三家。”
沈夜笑眯眯地舉起奶茶:“二位放心,我這人,童叟無欺。改日三位湊齊了,咱們把章程捋一捋,該誰的還是誰的。”
門外,雪又下起來了。
慕容泓出了門,上了車。
“家主。”慕容璋低頭:“此番該我去才是。”
慕容泓擺了擺手:“我去有我去的道理,我不過是去看他有幾分成色罷了。”
“現如今看來,那老東西的目光,也不過如此。”
“不過想來也是,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己是新式卡的創始人,這人吶,終究是沒法做到全能。”
“哪怕是那老東西,也忙碌了五十年,才出山。”
“那小子,還差得遠呢。看中眼前的利益,呵,看中利益好吶。”
“你記住咯。”
“與人交談,首先要明白對手的想法是什麼。”
“那牧雲舟,想的,就是這霜脊城的一畝三分地。或有些志向,那也不過是為了解決深淵能量罷了。”
“至於那金滿堂,錢,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切。”
“只要能掙錢,他不在乎跟什麼人合作。”
“至於那岑教授。”說到這兒,慕容泓頓了一下,嗤笑一聲:“不過是一個只知道做研究的老實人。我沒讓你動他,就是想透過他的口,知曉這個沈夜是什麼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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