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淮心底自知理虧,語氣微弱辯解:“我沒有騙你,兩生花確實存在。”
南音猛地從床上站起身,伸手一把扯下他頭上歪歪扭扭的花環,狠狠摔在地面,花瓣散落一地。
“你就是騙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這輩子都不和你說一句話、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話音落下,她轉身重新鑽回被褥,緊緊裹住自己,不肯再露分毫。
被窩裡,南音心裡憋著一肚子委屈,暗自盤算主意。
等夜裡陸璟淮熟睡之後,她就偷偷獨自離開,找個地方藏起來。
轉念又冒出一個更偏激的念頭——乾脆主動去找城外的喪屍,被咬上一口。
只有這樣,陸璟淮再也不會想著把她帶去偏僻山林躲藏,這是她能想到最嚴厲、最能懲罰他的辦法。
陸璟淮彎腰,一點點拾起散落在地磚上的花瓣與彎折的花環枝條,指尖摩挲著被摔變形的花環,眉眼壓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與偏執。
“音寶,我這麼做真的是為了你好。”
他隔著一層厚實的被褥,低聲緩緩開口,嗓音低沉沙啞:“那些人太壞了、人心遠比城外的喪屍、變異的怪物還要兇險。”
“我只是拼盡全力,不想讓你落入別人手裡,受到半點傷害。”
“阿音,這世上所有東西我都可以捨棄,可唯獨…”
“唯獨你不行”
朋友、戰隊、基地的身份地位、旁人的看法,這些於他而言全都可有可無。
歷經上一世的慘烈結局,兩人雙雙殞命的畫面日夜盤旋在他腦海,這一世他拼了命想要規避所有悲劇。
他要掐滅每一處潛藏的危機,把所有會威脅到南音的隱患全部掃清。
被褥裡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回應,可陸璟淮清楚小姑娘正豎著耳朵一字一句聽著。
他垂眸,眼底掠過一絲不容更改的執拗打算,心底暗自打定主意:等順利拿到兩生花,強化南音的體魄與異能,他便徹底將人圈在自己的庇護範圍裡。
牢牢把她守在身邊,限制她獨自外出,再也不讓她脫離自己的視線半步,杜絕一切遭遇危險的可能。
他站在床邊,語氣放得極盡溫柔,內裡卻裹著不容掙脫的佔有慾:“先好好睡一覺好不好,不管你怎麼鬧脾氣,我都不會丟下你。”
“你打我就打了,罵就罵了”
“我都不在乎的,音寶只要你消氣…”
這輩子,你別想躲開我。
他能接受音寶所有的壞脾氣,不能接受音寶不要她。
無論是為了救他,選擇自己犧牲。
還是因為不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