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無聲地哭了。有人用力地拍著胸口，像是在替武磊承受那份不該由他一個人承受的疼痛。
有人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淌，但他們沒有擦，只是讓那些淚水滴在紅色的圍巾上，滴在冰冷的看臺座椅上，滴進這個註定要被銘記一輩子的夜晚裡。
那面巨大的五星紅旗不再移動了，它停在紅色方陣的正中央，被無數雙顫抖的手高高託舉，像一座無聲的紀念碑。
邵甲衣站在場邊，他的雙手不再是插在口袋裡。
他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變成了白色。
他安排了替補。
張玉寧換下武磊。
武磊被擔架抬過場邊的時候，兩個人目光相遇。
武磊躺在擔架上，仰面朝天，但他還是看到了邵甲衣。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交，只有短短一秒，但所有的話都在那一秒裡說完了。
武磊微微點了一下頭。
邵甲衣也點了一下頭。
那一下點頭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從那個深夜的無人更衣室裡誕生的。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默契。
比賽在武磊下場後繼續。
少打一人的日本隊已經徹底崩潰。
他們沒有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所有隊員只想儘快熬完這最後的幾分鐘。
終場哨響。
五比零。
華國隊五比零淘汰日本隊，挺進世界盃八強。
這個比分，將是懸掛在中日足球交鋒史上最刺眼的一頁。
日本隊賽前那些狂言。
“好籤”。“穩進八強”。“帽子戲法”。
此刻全部變成了反噬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剜進日本足球的傲慢裡。
日本隊的球員們在終場哨響的瞬間，有的跪在了草皮上，有的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久保建英蹲在中圈，用球衣矇住了自己的頭。
看臺上日本球迷的藍色方陣已經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在沉默中收拾著旗幟和手旗，沒有咒罵，沒有眼淚，只有一種被徹底擊垮之後的空洞。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困惑。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那支在過去二十年裡從未輸給過華國隊的日本隊，今天會以零比五的比分慘敗。
球場上，華國隊的球員們開始了瘋狂的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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