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的時候，球員們會發現自己的對抗更硬了，拼搶更兇了，體能更耐耗了。
他們不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但他們一定能感覺到。
一天後，鄭濤到了。他乘坐的航班從京城首飛曼徹斯特，然後坐了三個小時的火車才到赫爾城。
邵甲衣派了輛車去火車站接他。
鄭濤拖著行李箱出現在訓練基地門口的時候，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華國隊的紅色教練服，背後印著“中國”兩個字，在赫爾城琥珀色和藍色的訓練基地裡顯得格外扎眼。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長途飛行加上火車折騰，眼眶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但精神很好，老遠就對著邵甲衣揮手。
“老邵！”鄭濤快步走過來，行李箱的輪子在水泥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他走到邵甲衣面前，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伸出手。
不是握手，而是互相拍了一下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這兩個月積攢的所有話都拍進骨頭裡。
“你還真來了。”邵甲衣說。
“廢話。你都來了，我還能在國內待著？”
鄭濤咧嘴一笑，然後環顧了一下訓練基地的紅磚建築和空曠的停車場，“這就是赫爾城？比我想的小。”
“小是小了點。但該有的都有。”
邵甲衣接過他的行李箱，帶著他走進訓練基地的辦公樓。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遠處訓練場上傳來足球撞擊腳背的悶響和球員們喊位的短促口令聲。
邵甲衣推開一扇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窗明几淨，桌上己經擺好了赫爾城的教練服、戰術手冊和一塊新的戰術板。
“這是你的。”邵甲衣說，“歡迎加入赫爾城教練組。”
鄭濤站在門口，看著桌上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教練服。
他沉默了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然後走進去，用手指摸了摸教練服胸口那個赫爾城隊徽。
一頭展翅的猛虎。
他的手指在猛虎圖案上停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
“孫大炮接了國家隊主教練的位子。”鄭濤說，語氣平淡但意味深長。
“我知道。”邵甲衣說。
“你知道他在新聞釋出會上說什麼嗎？他說你運氣好，換誰帶都一樣。
球迷們在網上把他罵慘了，但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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