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甲衣聽著這些數字，內心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經歷過比這更魔幻的事情。
他只是覺得肚子餓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己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吳總，”他打斷了吳光輝滔滔不絕的未來藍圖描繪，“你吃午飯了嗎？”
“還沒。要不一起去吃點？”
“那就去食堂吧。”邵甲衣說，“順便我跟你說個事。”
訓練基地的食堂不大，但乾淨整潔，窗明几淨。
長桌上擺著幾排不鏽鋼餐盤，菜品以英式為主。
炸魚薯條、牧羊人派、煮得軟塌塌的胡蘿蔔、以及一大鍋看不出是什麼內容的濃湯。
邵甲衣打了一份飯，坐到吳光輝對面，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炸魚，魚肉外面裹著厚厚的一層面糊，咬下去油汪汪的，裡面的魚肉倒是還算嫩，但除了鹽味幾乎吃不出任何調料。
他又舀了一勺土豆泥，口感倒是綿密，但同樣寡淡得令人髮指。
那鍋濃湯他嚐了一口就放下了。
鹹中帶酸，酸中帶苦，像是把番茄醬、醋和某種不明香料攪在一起煮開之後勾了芡。
他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吳總，我跟你說實話。”
邵甲衣的語氣像是在交代一件關乎球隊生死存亡的戰術部署。
“這裡什麼都好。球員好，教練組好，球迷好，你給的支援也好。
但就是這個飯菜。
實在是太難吃了。
炸魚薯條我能忍，牧羊人派我能忍，但你看看這個湯，這是人喝的嗎？”
吳光輝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在空蕩蕩的食堂裡迴盪。
他笑得太厲害，眼淚都快出來了。
“邵指導啊邵指導！
你在世界盃上打爆了英格蘭、西班牙，來了英超第一場就把曼聯打了個五比零，全英格蘭的足球圈都在研究你的戰術。
然後你現在告訴我，你最大的困難是食堂的飯太難吃？”
“民以食為天。”邵甲衣面不改色。
“吃不飽飯，球員怎麼訓練？吃不飽飯，教練怎麼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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