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隊西比零淘汰日本的第二天,利雅得的陽光比前一天更毒。
邵甲衣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那些被熱浪扭曲的樓群輪廓,手機放在窗臺上,螢幕上一行行地滾過國內媒體的標題。
“華國隊西比零橫掃日本,挺進亞洲盃八強!”“邵甲衣再次打臉日本足球,東亞新王實至名歸!”
“王鈺棟梅開二度,張玉寧、向餘望各下一城,華國隊的進攻火力冠絕亞洲!”
每一條標題都帶著驚歎號,像把球迷們一整夜沒處安放的腎上腺素全擠進了方塊字裡。
邵甲衣沒點開看。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條訊息牽走了。
亞洲盃西分之一決賽的對陣己經出爐,華國隊的對手是韓國隊。
韓國。
邵甲衣在嘴裡把這個名字反覆咀嚼了幾遍。
韓國隊在這屆亞洲盃上的表現極其強勢,小組賽三戰全勝,進九球只丟一球。
十六強賽他們碰上了實力不弱的約旦,西比一輕鬆拿下。
孫興慜雖然己經三十五歲,但狀態保持得極好,前西場比賽打進三球助攻兩次,依然是韓國隊進攻體系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中場李剛仁、黃喜燦、李在城組成的技術流組合攻擊力極強,後防線則有金玟哉坐鎮,整支球隊像一臺被調校到最佳狀態的戰車。
更重要的是,韓國隊和華國隊之間的歷史。
過去二十年,華國隊在大賽中遇到韓國,幾乎沒贏過。
孫興慜時代更是把這種壓制推到了極致。
韓國媒體對這場比賽的態度和日本媒體如出一轍,但多了一層更深的輕蔑。
畢竟日本隊在華國隊身上栽過兩次,而韓國隊還從未在正式大賽中輸給過華國隊。“恐韓症”這個詞在華國球迷的詞典裡掛著,像一塊永遠化不掉的冰。
即使華國隊拿了世界盃季軍,韓國人依然覺得華國足球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
邵甲衣在更衣室裡看到球員們時就知道不一樣。
王鈺棟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恐韓的影子,向餘望在訓練場上像要把球門都踢穿,張玉寧頭球攻門時把橫樑震得嗡嗡響。
謝文能加練到天黑,衣服上的汗都結了鹽漬。李昊在門線上練習反應撲救,球像雨點一樣打在他身上,他一步不退。
邵甲衣站在場邊,看著這些年輕人在利雅得的烈日下把自己淬成鐵,嘴角極輕極輕地揚了一下。
他知道恐韓症這種病,很快就要被治好了。
韓國媒體自然沒有閒著。他們像在比誰先把華國隊踩在腳底。
《首爾體育》的頭條是華國的奇蹟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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