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甲衣把電話掛了,坐到會議室裡,打開了下一場比賽的錄影,考文垂。
考文垂是本賽季的升班馬,和赫爾城一樣從英冠升上來的。
但命運完全不同。
赫爾城在榜首,考文垂在第十九位,距離降級區只差一分。
主教練弗蘭克·蘭帕德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接手考文垂時提出了“技術流重建”的口號,試圖用傳控足球把這支老牌球隊從英冠的泥潭裡重新浮起來。
考文垂也確實在英冠打出了名堂,但到了英超,他們的傳控在更強的身體和更快的節奏面前碎成了玻璃。
前二十輪,他們只贏了西場。
進攻端創造力不足,防守端漏洞百出。
日本球員坂元達裕本是蘭帕德體系中最重要的邊路持球點,但在英超的對抗強度下顯得力不從心。
他本賽季十六次首發只貢獻了兩個進球和一次助攻,和他在英冠時的資料簡首判若兩人。
邵甲衣在賽前訓練中把全隊叫到一起,只說了幾句話:“考文垂會收得很深,他們怕我們。
在英冠的時候我們和他們踢過,他們的防線不喜歡身體對抗。
明天我們就一個目標,把比賽打死在上半場。
別給他們任何幻想。”
他說完看了一眼C羅。
C羅正坐在那裡按著膝蓋,像個等待出鞘的騎士。
邵甲衣說:“你連著進了兩個,明天再多進幾個。”
C羅抬起頭,嘴角揚了一點:“你安排。”
比賽日,金斯頓通訊球場。
赫爾城十二月的海風冷得像刀子。
但這不影響兩萬五千名赫爾城球迷把球場變成一座琥珀色的堡壘。
比賽開始前二十分鐘,北看臺上己經打出了新橫幅,上面寫著“國王、大師、老虎”,三個詞,三種顏色,在風裡不斷翻卷。
華國球迷也來了不少,很多人從倫敦和曼徹斯特坐火車趕來,臉上畫著紅旗和虎頭,手裡舉著“加油”的標語。
他們和當地的赫爾城球迷擠在一起,用兩種語言唱著同一首歌。
考文垂的大巴抵達時,蘭帕德穿著西裝,臉沉得像一塊生鐵。
他在球員通道外站了一會兒,看著金斯頓通訊球場灰色的穹頂,眼神里有種很複雜的東西。這是他們保級路上的又一場硬仗,而他手下的兵己經不多。
他的首發陣容依然是4231,門將拉什沃思,後防線範埃韋克、托馬斯、拉提比亞提爾、達席爾瓦,後腰格萊姆斯和奧涅卡,中場魯多尼,兩翼坂元達裕和賴特,中鋒梅森-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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