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西來赫爾城那天，金斯頓通訊球場外的空氣溼得能擰出水。
海風從亨伯河方向一陣一陣地吹，帶著港口特有的鹹腥味和遠處工業區若有若無的機油味。
從下午三點開始，球場周邊的街道就被兩股顏色佔領，琥珀色的人流從城市東側湧來，藍色的人流從火車站方向匯入。
兩撥人沒有衝突，但氣氛像暴風雨前低垂的雲層，壓抑而飽滿。
客隊球迷區上方的藍色圍巾匯成一片湖。
三千人的聲音此起彼伏，唱著那首在斯坦福橋唱了幾十年的老歌。
他們相信切爾西今天能在這裡拿走三分。
赫爾城的球迷也相信自己。
北看臺那條“向王座進軍”的橫幅依然掛著，旁邊新增了一條，寫的是“老虎不睡，王座不穩”。
兩邊的歌聲像兩條看不見的河流，在球場上空交匯，激出無聲的水花。
邵甲衣走出更衣室時，走廊裡己經能聽見球場廣播裡報首發名單的聲音。
切爾西的名字一個接一個被念出來，每一個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溼冷的空氣裡，桑切斯、詹姆斯、阿達拉比奧尤、巴迪亞西勒、庫庫雷利亞；凱塞多、恩佐、帕爾默；內託、德拉普、若昂·佩德羅。
而赫爾城的名字念出來時，看臺上的歡呼聲一層層往上疊。
特別是唸到羅納爾多和莫德里奇的時候，北看臺的聲音像要把頂棚掀掉。
邵甲衣站在通道口，系統光屏在他眼前亮起。
他先把王牌加持打在王鈺棟身上，又掃了一眼切爾西的名單。
恩佐·費爾南德斯。
游標在那個名字上停了一拍。
他沒猶豫，指尖一劃，暗紫色的致命詛咒罩了過去。
系統裡恩佐的狀態列從綠色快速沉向暗紅，像一塊燒紅的鐵被按進水裡。
邵甲衣沒有再看。
他鎖掉螢幕，抬起頭，走進了金斯頓通訊球場的白色燈光下。
裁判一聲哨響。
切爾西開球，比賽開始。
切爾西確實像邵甲衣判斷的那樣，一開場就把陣線推得很高。
阿隆索站在技術區邊，沒穿外套，只一件深藍色高領毛衣，袖子捲到小臂。
他不停用手勢示意中場三人組往前壓。
凱塞多和恩佐像兩根從後腰位置彈出來的彈簧，把赫爾城的中場出球空間一點點壓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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