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笑,而是那種被某種最純粹的真誠擊中之後本能的反應。
王鈺棟和李昊也走過來和孩子們合影,足球小將的幾個大孩子圍著他倆問各種問題。
從訓練強度到比賽節奏到“萊諾是不是很難打”、“阿利松那場你是怎麼撲出那麼多球的”。
王鈺棟一一回答。
何耀銘問能不能摸一下王鈺棟的球鞋,王鈺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腳伸出去讓他摸。
何耀銘蹲下來,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雙還帶著草汁的球鞋鞋面,抬頭說了句“以後我也要穿這種鞋踢英超”。
董路站在邵甲衣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開口時聲音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控制著不讓情緒溢位。
“邵指導,這幫孩子今天看完這場球,夠他們惦記一輩子。
我不是說場面話。
你給華國足球做的這些,比拿多少冠軍都值。
我今天坐在這裡看著場上這些球員、這些孩子,忽然想起十幾年前。
那時候我覺得華國足球沒希望了,怎麼做都沒用。
後來我想明白了。
也許我看不到那一天,但這些孩子能。
總有一天,會有一個華國球員站在英超冠軍領獎臺上。
到時候他會說,小時候有一個姓董的教練帶他去英國踢過一場友誼賽,那場比賽裡有一個叫邵甲衣的教練告訴他什麼叫做世界第一聯賽。
從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邵甲衣看著那些孩子。
何耀銘還在摸王鈺棟的球鞋,萬項和貝魯米在交換球衣,李昊炎坐在角落裡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著那個簽名足球上的一個汙漬。
邵甲衣把外套拉鍊拉上,轉身向門口走去。
“用不了二十年,十年就夠了。”他頓了頓,“你帶來的那些孩子,有幾個天賦很好,回去之後多給他們加練。他們能踢出來。”
董路看著他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消失,把那份贊助協議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
協議上赫爾城的猛虎隊徽在包廂燈光下反射著暗金色的光澤。
他把協議重新摺好放回口袋,對還趴在包廂玻璃上往下看球場草皮的那個孩子喊了一聲:“小李,過來,把足球放下。”
李昊炎抱著球走過來,不知道董老師為什麼忽然叫他。
董路蹲下來,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的眼睛。
“你喜歡這裡嗎?”孩子使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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