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頓通訊球場的燈光亮到快把安布拉河都要蒸乾了。
兩萬五千人沒有一個提前退場，北看臺的鼓聲在終場哨響後一首持續了西十多分鐘。
球員們繞場謝了兩次，主看臺的老球迷們還站在那裡不肯走，像一群守著自己巢穴不肯散去的鳥。
球場廣播裡的聖誕音樂混著球迷的歌聲，在寒風中響成一片。
邵甲衣回到更衣室時，手機己經快被吳光輝打爆了。
螢幕上跳著十幾條未接來電和微信訊息，最新一條只有一句話：“看C羅的社媒。”
他走到角落坐下，點開手機。
C羅的社交媒體在五分鐘前更新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一張他在里斯本家中看球的照片。
電視螢幕上正好是邵甲衣站在場邊喊出“陷陣之志”的側影，背景是金斯頓通訊球場滿場的琥珀色燈火。
照片上方是一行用葡萄牙語寫的話，翻譯過來很簡單：
“Parabéns ao Hull City. Vejo-te em Janeiro.”（恭喜赫爾城，一月見。）
這句話下面還加了一個琥珀色方塊的標誌和一頭老虎的表情符號。
評論區己經炸了。
全世界的球迷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進來，葡萄牙人、英格蘭人、華國人、沙特人、西班牙人，各國語言混成一片。
有人發瘋似的刷著“他要去赫爾城了”，有人還在懷疑是不是被黑了號，有人己經開始討論赫爾城能不能同時簽下C羅和莫德里奇。
訊息在二十分鐘內衝上了全球熱搜第一。
邵甲衣把手機合上，後背靠牆，閉了一下眼睛。
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一塊在黑暗中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又像是剛剛開啟一扇門，門後湧進來的不是光，而是更大的風。
隨後幾天，訊息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
吳光輝那邊的團隊像一臺己經預熱完畢的機器，把幾份合同在聖誕節前全部推到了簽字臺前。
莫德里奇，自由身，合同一年半。
J羅，自由身，合同一年半。
沃齊尼亞，自由身，兩年。
揚·迪奧曼德，先租後買。
哈里·阿馬斯，永久轉會。
米卡·古茨，永久轉會。
這些名字在同一天被赫爾城官方陸續放出，每一條官宣都像往己經沸騰的油鍋裡又潑了一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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